桑琅的眼睛骤然瞪大,瞳孔因极致的震惊而猛烈收缩!
巍峨的殿门顶端,一道素白的身影不知何时已逆光而立。
墨发如瀑,寒风卷动素简衣袂,在暗红天幕下猎猎飞扬,天光勾勒着她的轮廓,衬得面容恍若神祇临世。
那副眉眼,以及熟悉的,带着一丝睥睨之意的目光……
“怎么……”桑琅怔怔望着她,喃喃自语,“可能?”
就在他怀疑自己是否是生出了魔障时,殿顶上的身影忽而动了。
她足尖在殿檐上轻轻一点,身姿翩然而下,落在凌越尚有余温的尸首旁。
鞋履不染半分尘埃污血,姿态从容,仿佛只是踏过一方莲池。
她转身,背对着桑琅和他的残部,朝向了同样睁大了眼的叛军。
当那张清冷绝伦,曾令整个魔域都为之颤栗的容颜清晰显露人前时,但凡有人立足处,皆响起一片倒抽冷气之声!
惊愕、恐惧、茫然……百般情绪弥漫,却无一人敢先吐一字。
时卿转动视线,平静地扫过为首几人。
“玄冥卫、赤蛟族、黑水部……”
她每念出一个名字,就有人脸色煞白,下意识地低下了头颅,不敢与之对视。
看着他们心虚畏缩之态,时卿轻轻叹了口气,几分失望,几分淡漠。
“不过一年光景,你们便如此沉不住气?”
她侧眸,目光最终落在凌越那死不瞑目的尸体上,唇边勾起一抹微凉弧度:“甚至……拥护了这么一个人?”
语调平淡,却比最锋利的嘲讽更令人无地自容。
在场众人不由自主地看向凌越的尸体,想起他刚才的嚣张和瞬间的惨死,一股寒意瞬间漫起。
而时卿无比随意地站在那里,素衣如雪,周身没有丝毫迫人的威压,却无人敢多看去一眼。
“不是想要那个位子吗?”她负手而立,神情甚至堪称温和,“凌越谋逆,已然伏诛,其他人呢?”
“我便在这里,随时恭候。”
短暂的死寂后,或许是仗着人多,又或许是实在无法相信眼前所见,一名魔将强压下心中的恐惧,猛地踏前一步。
“休要装神弄鬼!时护法一年前便已陨于蓬莱,你胆敢冒充她的身份,以为这样就能吓住我等吗?!”
他干笑几声,转向身后,试图鼓动士气:“大家别怕!她绝不可能是——”
“聒噪。”
他话音未落,时卿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,只是仿佛觉得袖口沾了灰尘般,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衣袖。
下一刻——
“嗤!”
一道利器穿透血肉的闷响。
那人色厉内荏的神色瞬间凝固,双目圆睁,眉心赫然被一个血孔洞穿!
他身形晃了晃,什么声音都没能发出,便直挺挺地向前倒下,“噗通”一声砸在地上,激起一片尘埃。
这一次,周遭叛军清晰目睹由生至死的惊变,亦在瞬息间被倒落的尸首逼得急退数步。
他们静了一瞬,再抬头看向时卿时,眼底只剩下了无边的惊惧。
时卿好整以暇地松开袖口,唇边笑意未减:“还有谁……想说些什么吗?”
这“如沐春风”的笑靥,落在众人眼中,周身瞬间涌起了难以言喻的胆寒,亦浇熄了所有反抗的念头!
“哐当!”
不知是谁率先承受不住,兵刃脱手坠地。
紧接着是第二把、第三把……转眼间,无论头目兵卒,均相继跪倒,俯首而下!
“护法恕罪!我等是被凌越蒙蔽,绝非本意!”
“求护法开恩!饶我等性命!”
“我等愿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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