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效忠护法!绝无二心!”
求饶表忠声浪此起彼伏,时卿置若未闻,只缓缓转身,目光落在身后犹自呆立的桑琅身上。
看着他满身血污的狼狈模样,她眼底深处掠过一抹几不可察的歉意,又很快转为平静。
“桑护法,你怎么看?”
桑琅猛地一个激灵,终于从巨大的震撼和狂喜中挣脱出来。
看着在时卿出声后便噤若寒蝉的叛军,他深吸数息,强行压下翻腾的情绪,捂着剧痛的胸口,声音沙哑却清晰。
“谋逆之事,罪本当诛。”
此言一出,跪地的叛军首领们面色惨白,眼中瞬间涌起绝望的死灰。
桑琅顿了顿,话锋陡转:“但念在确是凌越蒙蔽胁迫在先,且诸位皆为我族精锐……亦可酌情,从轻论处。”
他喘息着,目光坚定地望向时卿:“一切……不若待请示君上之后,再行定夺。”
“君上”二字,刻意加重了语气,如同一记重锤,彻底碾碎了“君上已死”的传言。
时卿眼底赞许之色更深。
这人,总算是懂得了恩威并施,也明白了何时该网开一面,以收拢人心。
她微微勾唇,目光重新投向跪伏在地的众人:“桑护法的话,你们可都听到了?”
“他伤重至此,犹能念及同族之情,为尔等求情开脱,不予深究。”
“日后该如何……”她轻笑一声,字字如冰,“你们,好自为之。”
众人如蒙大赦,纷纷叩首。
“谢时护法!谢桑护法!”
“桑护法宽宏大量!我等永铭于心!”
……
叩谢声连绵不绝,响亮而恳切。
时卿不再多言,只挥了挥手,桑琅麾下尚有余力的魔卫纷纷上前,押着那些早已魔兵相继退下。
桑琅立在时卿身畔,定定地看着她的侧颜,不知过了多久,狼藉的护法殿前庭,只剩下二人。
紧绷的心弦骤然放松,身上的伤亦变本加厉地涌上,桑琅眼前一黑,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倒。
一双沉稳有力的手及时扶住了他的臂膀。
桑琅抬起头,映入眼帘的,是那张在梦中出现过无数次,此刻却真实得让他心头发颤的面容。
他唇瓣翕动,仿佛有无数的疑问、委屈、激动和狂喜想要倾泻而出,最终却突然红了眼眶。
“时护法……我、我不是在做梦吧?”
时卿扶着他站定,闻言,眉梢微挑,难得地带上一丝戏谑:“哦?我怎么记得,你们背地里都说,见到我时,都是噩梦呢。”
“怎么会!”
桑琅匆匆摇头,动作牵扯到伤口,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,眼神却无比认真急切地锁在时卿脸上:“我……属下……”
千言万语堵在喉间,最终只化作一句带着浓重鼻音的哽咽。
“您回来就好……真好……”
时卿看着他眼底的水光,倏而抬起手,轻轻拍了拍他尚算完好的肩甲,声音温和:“你做得很好,这段时间,辛苦你了。”
桑琅鼻子一酸,险险落下泪来。
他用力吸了吸鼻子,强行忍住,短暂的温情叙旧还未深入,又猛地想起了什么,脸色骤变!
桑琅匆匆抬首,急切地看向时卿身后那扇依旧紧闭的殿门,语气担忧:“护法!君上他——”
“我知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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