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日寒冷,两人相互温存,或临窗对弈,或写字看书,实在闲适惬意。
十一月初六,白日忽然起风,冷冽如刀。
刮了两日,初八夜幕降临后,风虽停了,气温却是骤降,大约是寒潮来袭。
夜里,安声端了汤羹往书房去,穆诗提了灯在前头照路。
穿过庭中那短短连廊时,她蓦地停下,灯笼在手中晃了晃,扯出一片不安的光影。
“怎么了?”安声问。
穆诗望向沉沉苍穹,俄而伸手,转身朝她笑了笑。
“好像下雪了。”
第35章 生别
安和九年的第一场雪,下了整整一夜。
天亮时,雪仍未停,不过只剩了懒懒的絮,在寒风里飘飞。
天地皆白,混沌初分。
比往常迟了稍许,才有人走出来,慢慢扫去门前的雪,晕成这幅空白画纸上的点点墨迹。
安声刚将手从被窝里拿出来,便又缩了回去。
好冷。
她翻身向外,手臂自然地搭了过去,身旁空空如也,一下将她睡意惊走了许多。
不过下一刻,被角便被轻轻掀开,她落入一个略带凉意的怀抱里。
左时珩摸摸她头发:“吵醒你了?”
安声在他怀中闭着眼摇头,蹭了蹭,将脑袋完全埋在他胸膛。
“还以为你不在。”
左时珩拥着她再度躺下。
“外面很冷,我方才是去添了炭火,让屋子里更暖些。”
“嗯……很冷那就不起来了。”
“是谁昨夜睡前兴冲冲地跟我说,明早要去湖心亭围炉煮茶,踏雪寻梅的?”左时珩笑了下,将被角掖紧了些。
安声懒懒的:“反正一时半会儿又化不了嘛。”
虽不想起,但睡得早,这会儿醒了也就不困了,两人躺在一块闲聊几句,就更没了睡意。
于是不到半个时辰,到底还是起了。
不过下床时,她眼前骤然闪过道白光,晃得她踉跄了下,跌入左时珩臂弯。
“怎么了?”他担心问,“可是在屋中闷得头晕?”
“不晕。”安声也有些莫名,扶着他站稳了,说不出所以然来,便笑道,“可能是还没睡醒。”
不过心口却陡然生出怪异的空落感,寻不出根由,只得暂时压下不去管。
穆诗领人送了热水来,水汽蒸腾。
两人洗漱一番,吃了早膳。
天冷了,岁岁还在赖床,所以如今不跟父母一起吃早饭,免得来回跑着容易着凉。
前两日安声与左时珩还在说,书院快放假了,要一起去接阿序回来,如今这么大一场雪,大概书院还要放得更早些。
离年底不过一个多月,家人在一起温馨平淡地度过这个严寒冬日,是安声期待许久的一件事。
接近巳时,她才推门出去,立时一股寒意扑面,不禁缩了缩肩膀。
身上穿得很厚,还裹着毛茸茸的斗篷,安声扬了扬胳膊,望向身旁披着大氅的左时珩。
“我现在是一只笨拙的北极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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