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时珩蹙眉,略一沉吟,起身给她让地。
“你睡在此处,我靠墙坐一坐即可。”
“不行,你这样还不如我去靠墙。你先前才说了事急从权,如今你我既不是独处一室,又并非一/丝/不/挂,何须避嫌至此?”
安声说罢,忽扬声问,“师父,我能跟你挤一挤吗?”
老乞丐:“当然不能。”
安声望向左时珩,眸底委屈:“你不是读书人吗?读书人不是君子吗?你是怕我对你做什么还是怕你对我做什么?你心中坦荡即可呀。”
左时珩哑口无言,慢慢又坐了回去,不过身躯紧绷,神情亦难从容,只好目光专注在字里行间,企图抛却那些纷乱思绪。
安声合衣在他身旁躺下,过了会儿,又爬起来看他。
左时珩不得不挪过眼来。
安声说:“左时珩,你现在这副表情很像是我逼良为娼。”
左时珩一噎,急促低咳起来,双颊通红。
安声笑出声,忙端了水与他:“我不说话了,你读书吧,小声念出来可以吗?我听着更好睡。”
左时珩饮了水,见安声果真背对着他侧躺,不再出声,他便将碗放回去,用手贴了贴面颊,疑心自己又烧起来。
重新坐好,深吸了口气,缓缓吐出,端正心神,不过片刻,还是忍不住瞥向他身旁这个女孩,她身躯娇小瘦弱,几乎淹没在自己的衣裳里,只露出小半张白皙泛红的脸,明媚温柔。
他忙收回目光,自觉近二十年来的奇事都在这两日发生全了,细细想来,不合逻辑地让人有些难以置信。
他摇了摇头,低声念起来书来。
无论如何,会试为重,其余不应多想。
夜深知雪重,时闻折竹声。
夜里北风停了,雪又下起来,簌簌作响。
老乞丐发出鼾声,已是睡熟,安声却蜷缩着睡不太安稳,不由翻了个身,又缩成一团,抱着自己。
左时珩放下书,怕她冷,便又添了两根柴,将火烧得旺了些。
过会儿,安声梦呓几声,嘀嘀咕咕听不清楚,他循声看来,只见她迷瞪瞪地钻出被子,朝他身旁挪了挪,抱住了他的小腿方才睡去。
左时珩一怔,虽隔着衣裳,但似有酥酥麻麻的触感从那处传遍全身,令他原先平静的心湖再泛涟漪。
夜已深,他低头看她片刻,确认她已睡熟了,才放下书,将她的手松开,被子盖好,自己便在被子外面合衣躺下。
雪夜,荒野,破庙,一时寂静。
许是白日睡了一觉,安声后半夜早早醒了,火光已熄,只有炭火余温。
窗外一片雪白,月色与雪相互映照,透过半扇窗牖而入,照得庙中冷冷清清。
她爬起来,发觉左时珩躺在身边已经睡着,不过被子只盖在她身上,不由心间一软。
虽不是安和九年的左时珩,却是一样妥帖温柔的性格,让人实难不爱。
她动作小心,将被子给他盖好,又摸了摸他额头和手,烧已退了,只是手有些凉。
安声伸手凑近火堆烤了烤,而后轻轻握上去,直到焐热了才罢。
已没了睡意,安声借着月光望着左时珩,看了许久,依然觉得看不够。
左时珩睡相很好,不乱动,不像她,能睡得毫无章法。同他在一起后,不是抱着他便是被他揽在怀里,否则她能从床头睡到床尾去。
此刻人就在眼前,她深觉失而复得不易,分明爱意入骨,却不能相爱相亲,更是愈发明白安和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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