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两只不卖。”
-
下午安声同左时珩一道去外城各民宅坊巷看了,问了好些,留心了几个,但因为总有些这个问题那个问题,便没定下来,想着明日再看。
期间他们倒买了些别的,主要是安声的东西,譬如几件冬衣,几套鞋袜等,原还有一支木钗,让安声退了,她悄悄挠了挠左时珩的手心,笑说眼下树枝就可以,至于将来,那就等左大人飞黄腾达,让她穿金戴银了。
左时珩当下并未应声,只默默牵紧了她的手。
准备回去时,路过了家书画铺子,左时珩一进去,正在柜台后打盹的小厮抬头看了眼,又低下头:“想看什么都可以看看,名家画作,童叟无欺。”
安声敲敲桌面:“什么叫名家?”
小厮不悦,抬头见是个漂亮女子,又忍住火气解释。
“名家名家,自然是有名的大家,但凡我这里挂的字画,有一幅算一幅,落款皆有名有姓。”
“我看许多字也就不过如此,哪个大家敢如此丢人?现下并无其他客人,你不若直说,这里九成以上都是拙劣赝品,是骗人的。”
“哎,你……”
w?a?n?g?址?f?a?B?u?y?e???????????n??????????????????m
左时珩站到安声面前,对那小厮道:“正逢考市,京中举人遍地,你这些书画,我猜有许多仿品来自某些考生,对吗?”
虽说考试在即,多数考生以温习功课,结交同期,拜谒名流为主,但也有些家境贫寒的考生,因无人引荐住进同乡会馆,又负担不起食宿等开销,便会找些事来补贴己用。
譬如代写文书等。
而买卖字画也是一条途径,但因有失身份,会遭人轻视,故而通常不会有考生选择这么做,顶多委托书肆等代售,被称为“末流”,至于替店家画赝品书画出售等,更是为人不耻、唾弃之行为。
小厮一听左时珩这般直言点破,很想发火,又见他身材高大挺拔,眉眼清冷,有股不怒自威感,一时消了声,弱了势。
“话不要乱讲……读书人的事,怎么能说骗……”
恰好老板从后方打了帘子出来:“怎么?有闹事的?”
小厮立即告状,添油加醋说了一通。
老板是一位四十出头的中年人,见状看向左时珩与安声的眼神愈加不善:“二位是什么意思呢?我开门做生意,又不强买强卖,懂行的人一看就知买不买,也骗不到您二位头上啊。”
安声抢先开口,笑道:“老板您误会了,您开门做生意,我们就来做生意的,您这要仿品字画,我也可以。”
“你?”老板一愣,眼神满是怀疑,“你一个姑娘?”
他看向左时珩。
安声伸手挡住:“他不行,他的字已堪比大家,字字千金。”
老板不由讥笑了声:“年轻就是好,口出狂言也不打草稿。”
“若是他写了字,您能代为出售,我就让您开开眼,否则您就只能看我的字,画我不擅长,但仿字手到擒来。”
安声大言不惭,其实也有些心虚,但鉴于面试经验,说这些话自然要底气十足,才能让人信服,能不能过是一回事,争取到机会是另一回事。
老板还真被挑起了气性,当即邀二人去后堂。
左时珩原是进来随意看看的,顺便想购置些纸笔,如何也未料及事情竟如此峰回路转,正有些发怔,但见安声悄悄朝他眨眼,便也莞尔一笑,点了点头。
后堂专门有个屋子,里面好几个架子,摆满各种笔墨纸砚,墙上挂着好些字画,桌下一口大缸,里面也塞得满满当当的。
老板随意从中抽了个卷轴展开:“到我这里赚钱的考生也不乏写一手好字的,其中高中做官的也有,只是不能以真名售卖而已。”
又道:“我那墙上的看见了吗?好些的的确确是真品。”他指向其中一幅,说这是当朝户部右侍郎申大人的字,又指向另一幅,说那是成国公府魏二爷的画。
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/提交/前进键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