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下人更是骇然,又跑去前门看,也未寻到人影。
此时已到午后,苍穹不知何时飘来一朵阴云,将太阳遮住,忽的天地就暗了下来,殿中更沉黑几分,山中风大,吹得经幡飘动,奇石那似人非人的面容宛如鬼魅。
几人一下不说话了,心跳加快,均感到阴气森森。
有人往殿外跑,他一动,另几人就齐刷刷跟着跑了出去,几人越跑越快,直到前面大雄宝殿前才停下,这里香客与僧人更多,总算有了人气。
一人干咽了下,颤声问:“光天化日的,莫非咱们遇见鬼了?”
另一人面色大变:“别胡说,这是佛寺,怎会有鬼?”
“那……人呢?”
无人说话,又忍不住遥遥望向乌云下阴沉沉的立石殿。
是啊,人呢?
……
安声正凝视着眼前这块巨大的石头,它比之前所见要大得多,身上的刻痕便更清晰地随之放大了。
除此之外,四周一切似乎并无变化。
她转头,目光寸寸扫过殿中,阳光从窗棂而入,将一半殿内照亮,另一半却仿佛蒙了黑纱,看不真切,二者交界处,似被一刀斩断,再拼接起来,突兀又诡异。
她不了解她遇见了什么,但她知道眼前有什么发生了变化。
至少,那几人不可能在瞬息之内消失。
她看了石头片刻,并未选择上前,而是转身向来路退回。
登时,眼前出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一幕——如同被倒放的影片,又或是被从口袋一角抽走的丝巾,明亮的阳光缓缓“退潮”了,整座殿内归于一色,阴沉的,寂静的,唯有烛火在风中摇晃。
她心跳起来,快步跨出殿门,山风陡然转大,携着水汽扑面而来,天色暗得像是黑夜。
要下雨了?
她抬手挡,蓦地听见穆山焦急唤她,她忙应声,见他从一侧匆匆本来,气喘吁吁,双眼通红,急得掉泪。
“夫人……去了哪?我一顿好找,险些……”
“我?”安声诧异,“我一直在殿中。”
异象发生前后不过一盏茶。
她意识到什么,立即问:“什么时辰了?”
穆山擦了擦眼,道:“酉时末了。”
“什么?!”安声圆睁了眼,难以置信。
她踏入立石殿是在午时中,从进去到出来,加上与那几人纠缠的时间,怎么也不可能过了七个小时。
穆山后怕:“我都急死了,四处找夫人找不到,问了所有人都说没见到,差点想回家找大人请罪了……”
安声顾不得别的:“你借盏琉璃灯,我们现在下山。”
天外山不高,山路也好走,但入了夜情况便大有不同,何况起了风,尚在春季,又冷又难行。
安声运气用光了,走了还不到一半,雨就下了下来,一时寒意入骨,烛光隐灭,伞也撑不住。
她脑子乱乱的,来不及整理今日得到的信息,只想着快些下山回家,只怕这会儿左时珩已经从工部回了。
可雨天路滑,下山比上山还难,她勉强走出一段,风一吹,伞掀翻了,力道直接带着她也往一侧偏了身子,没站稳半跪到泥泞里,伞骨断折,手掌也擦破了。
穆山大急,忙来扶她。
安声咬牙摆手:“别……我自己起,你护好灯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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