董小娟在一旁抓着一条活蹦乱跳的大鲤鱼准备杀鱼。
鸡和鱼都是隔壁方月昨天送来的,靠着冯记挣了些辛苦钱,方月有礼有节给送了年礼,全是过年期间的硬菜,冯蔓则没和她客气,抓了把糖给她闺女,明天再还份年礼。
院子里众人忙碌,冯蔓揭开架着三层蒸笼的铁锅,正准备刚蒸好的烧白碗端出,就被程朗拦住。
“我来。”程朗看一眼细皮嫩肉的女人,再看看冒着滚烫热气的铁锅,直接抢了工作。
冯蔓没和男人争,指挥着程朗往装着烧白的碗上扣上个空碗:“你拿着洗碗布端啊,直接端出来反转倒扣,哎哎哎,不烫嘛!”
看着程朗无情铁手直接上手,冯蔓急得语调加速,一眨眼的功夫,男人将烧白反转倒扣,倒是齐活了。
“没事,这算什么。”程朗早年间什么苦没吃过,根本不将这点热气放在眼里。
“哼,我看看手。”冯蔓轻哼一声,直接抓过程朗粗糙的手掌,低头仔细观察。
只见麦色肌肤上布着薄茧,掌心连带虎口与拇指和食指指节位置微微发红。
程朗感受到掌心传来温柔的揉按,一下一下,快要揉进心口去,低眉只能看见女人垂眸的浅浅眉眼,卷翘的睫毛随着冯蔓俯身朝着自己掌心轻呼一口气时,微微颤动。
冯蔓可烦这男人什么事都觉得直接能办,有洗碗布包着也不用,当即扮出严肃凶狠的模样:“下回再让我看到你逞强,小心挨教训!”
装作老虎的女人在程朗眼里却像只猫咪,薄唇勾了勾,程朗笑道:“什么教训?”
“就跟表嫂训小山一样!”冯蔓放下狠话。
程朗点头:“好,我改正,总不能跟小山一样,太丢脸。”
路过来帮忙的范有山:“…?”
中午饭简简单单吃过,除夕最重要的是年夜饭。
下午再操持着最后几道大菜,程朗却准备出趟门,顺便带点菜走。
“你师父…”冯蔓知道程朗的心思,陈师傅孤家寡人过年难免孤单,不过小姑的关系在这里,程朗担心小姑不愿意一起过年吃饭,准备自己带些好菜去和师父吃点儿。
冯蔓帮着装菜时,说起悄悄话:“其实我觉得小姑不会介意的。”
程朗摇头:“嘴上说不介意,可能心里不高兴,毕竟师父总惹她生气,算了,他俩还是分开吃,我过去看看,晚饭前回来。”
“哎呀!”冯蔓觉得程朗就是个榆木脑袋,难道看不出来其实两人有些不一样吗?
小两口嘀嘀咕咕一阵,董小娟听了一耳朵,刚想说些什么,就见婆婆走了过来。
程玉兰面容严肃,刚为了过年修剪过的短发理得整整齐齐,全压在耳后,薄薄的嘴唇轻启,对着侄子一通数落:“大过年的还跑外头去?也不嫌麻烦事!把人叫过来吃吧,糟老头子一个过年也挺可怜。”
冯蔓听到这话朝程朗挤眉弄眼:“看吧,我就说!”
程朗:“…”
……
冯蔓随程朗出来接陈师傅过去过年,顺便溜达一圈,只是在宿舍通知了这事,顺便强调一句是老太太开的金口,陈兴垚却没什么反应,只淡淡道:“你们等我会儿。”
冯蔓随程朗在宿舍门口等待,心想难不成陈师傅这是突然不爱了?
没成想,十分钟后,穿着崭新的黑色宽大西服,头发梳得服帖,甚至还飘着丝丝摩丝味道的精瘦男人出现,一改平时朴素到衣服甚至有破洞的形象,简直可称焕然一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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