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鸿接过茶盏,老态龙钟的一双眼瞥向一侧的请柬。
那是大皇子姜涛亲自送来的拜帖,他不想站位,也不敢见姜涛,所以一直压着没回应。
毕竟姜涛……是小姐的孩子。
严鸿叹了一口气:“罢了,帖子拿来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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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日后有大朝会。
其实大月国并不是每日都要上朝。
一般有事皇帝就开早朝会视朝,无事便到文华殿听讲读。
今日要确定一桩议了三个月的要事,修缮皇陵一事,背后也事关皇家储君这种国本大事。
因此,没有常参官敢怠慢,所有人都换好春季的官服,整装待发。
已经开了春,晨时落霜,天会冷;而中午有太阳照身上就会好上许多。
阁臣们搀扶阁老严鸿走进太和门。
老臣比不上年轻的官员,严鸿仍是围着狐毛的围脖,笑着夸赞后生们身体好。
皇帝还没到,底下臣子们彼此对了个眼神,都想从对方口中挖出一点消息,知道旁人站位的派系。
然而,一群成精了的狐狸又怎么可能暴露风声?刺探了两句,又说起坊市开的一家豆花铺子味道不错了。就是吃大酱风味还是蜜糖风味时,意见相左的官员们还是拌了几句嘴。
大月国从前有过女帝登基的先例,因此不拘着皇子女赴朝会。
今日是大事,姜萝和姜敏也坐轿辇来了太和殿。
姜敏远远看了一眼姜萝,眼睛含刀子似的,冷到能扎人。但她到底也没有把私下恩怨摆在台面上来,这倒给了姜萝发挥的余地。
她特地恶心姜敏来的,柔善地喊了句:“二姐,近日过得如何?前些日子,我给你府上送的柿子干,你吃完了吗?”
姜敏皱眉:“什么柿子干?”
“我亲手晒的,你不会辜负我的心意,给我全丢了吧?”
姜敏这才想起之前登姜萝府上,确实看到墙面挂了许多稻草绳系起的柿子饼。
她语塞了片刻,还是装姐友妹恭,咬牙切齿,道:“吃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姜萝压低了声音,笑眯眯地说,“我家侍女吃了柿饼后上吐下泻,还当是谁藏了毒呢!二姐吃了一点事都没有,可让我放心了。”
姜敏完全搞不懂姜萝这一通刺人的话想要表达什么,她只是抽出被姜萝扣住的袖子,搡开亲昵的女孩。
怕被外人误会她们皇女间不和睦,姜敏又冷冰冰找补一句:“父皇来了,别没规矩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姜萝慢悠悠回到自己的站位上。
再次回头的时候,她和芝兰玉树的苏流风迎上了视线。
夫婿温婉可人,对她报之一笑。
姜萝也笑弯了眉眼,意图眉目传情。
她想到很久以前,和苏流风宫闱里的一次会面。
她坐在马车上,苏流风立在人群中,他是春花一样明媚的存在,让人忽视不得。
于是,姜萝起了玩心,她以无声口吻调戏苏流风。
她说:先生好啊。
苏流风微微一怔,很显然,他反应过来这一件稀松寻常的事。
他没看姜萝,耳朵却做出了回应,悄悄红了,不是风刮的。
夫妻感情好,被陆观潮看见了。
他忽觉很扎眼,不由皱了一下眉。
今日御前轮值的太监是福寿,他一声叫起,群臣下跪,叩迎君主。
皇帝近日身体确实不好,那药味都腌入肌骨了,明明换了一身九龙花纹的绸袍,还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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