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世家大族欺压,所以他要扶持寒门,打压盘根错节的世家。
一时间,朝中世家臣工们心有戚戚。
一个个嗓子难受,成了哑巴,不敢触怒天家。
但其实,只是两个两情相悦的孩子决定在宫闱里豪赌一场,赢得爱情罢了。
封后大典都过去半年,姜河也选秀纳新人入后宫,每每内夫人求到柔太后头上,让她劝劝皇帝要开枝散叶、雨露均沾。
柔太后就摆出一副深感无力的模样:“唉,哀家老了,如何管得住陛下?这天家政事,也不是我一个内廷老婆子能插手的。”
嘴上这样说,私底下她却是往死里捶姜河:“你的烂摊子你自己收拾去!”
转头,她又为难地对小莲说:“天家不容易,子嗣为大,委屈小莲仔细身子骨,多生养几个。”
言下之意是子嗣兴旺,那群臣子也就闭嘴了。
小莲知道,是她选择了这条险要的路,她愿意作出牺牲。
于是半年后,小莲很争气怀上了身子,姜河有后了,那群闲磕牙的都察院御史总算闭上了嘴。
宫里头闹得鸡飞狗跳,姜萝的公主府却十分冷清。
姜萝渐渐接受了没有先生的日子,她不喜欢亲朋好友日以继夜安慰她,听得耳朵都生出茧子。
于是,她开始慢慢学会遗忘,慢慢不再提起苏流风。
让所有人以为她放下了,忘记了,能好好过日子了。
但其实,每一晚,她独自进寝室入睡时,总是不敢一个人躺到床上。
即使屋里烧了地龙,燃了炭盆,姜萝还是觉得很冷。
孤独感无孔不入,如影随形。
翌日起床,姜萝睡眼惺忪地望向一侧,桌上摆了一壶茶,冒着热气,是有人特地给她沏的。
谁能入她寝殿呢?
又有谁能知道她的习惯呢?
姜萝原本死去的心在这一刻复燃,她连鞋都没穿,赤着足,急匆匆跑出房间。
她望着空荡荡的庭院,大声呼唤:“先生,先生?是你吗?”
可是,没有人回应她。
姜萝望向屋子一隅的墓碑,脑子轰鸣,清醒过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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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流风死了。
他埋在地里,塌皮烂骨,连尸体都烂透了吧。
姜萝呆呆站了很久,直到角门迈进一个熟悉的身影,是赵嬷嬷,还有千里迢迢赶回来探望主子的蓉儿。
赵嬷嬷从陆观潮派来的折月那里知道了苏流风去世的消息,心痛得无以复加,无论如何都想回去陪姜萝,否则她的殿下就太可怜了。
姜萝迎上赵嬷嬷发红的眼眶,她想装作没事人,释然一笑,可是唇角微牵,落下的唯有眼泪。
“嬷嬷……”
老人家三步并作两步上前,抱住了她疼爱的孩子,不住地安抚姜萝的背。
“殿下,你受苦了。”
“嬷嬷……”姜萝也学会撒娇了,她反搂赵嬷嬷,任由眼泪一滴一滴落下,浸入长辈的衣里。
本来想撒谎,她不难过,是风霜洇入眼睛里。
但她何必在赵嬷嬷面前伪装。
也就在赵嬷嬷面前,姜萝不用坚强,还能当个天真无邪的孩子。
原来早上的热茶是赵嬷嬷倒的啊。
她还以为先生神通广大,骗过阎罗王,还了阳呢。
也是这一刻,姜萝才明白,习惯原来这么可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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