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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流风死后的第三年。
姜萝已经很少提起苏流风了,她脸上的笑容多了,人也开朗了,所有人都以为她抚平了情伤,好起来了。
怎料柔太后是个老江湖,一眼就知道她在想什么,“人都死了五年了,你还真打算给他守一辈子啊?姜家居然出了你和你四弟这两个痴情种,真难得。”
“哪能呀!”姜萝摇了摇团扇,笑得明媚,“只是一直没找到好的,您看先生多可恶,让我年少时遇到这么好的人,往后我又上哪去找他的替身呢?”
她说得肆意,笑容却比哭还难看。
柔太后心疼她,只翘起指头在姜萝脑门上点了一下:“你呀!我都懒得说你!”
淑太妃打圆场:“懒得说就不说咱们阿萝了,来,阿萝吃青杏儿,糖浸渍过的,可甜。阿福也爱吃,天天吵着要吃酸。”
姜河登基后,便邀姜福和忽烈王子一道访京。
这是第一次有和亲公主回都城见君王,朝臣们反对,闹得沸反盈天。
幸好忽烈王子是个疼媳妇的,他自愿给大月上供宝马,觐见姜河的同时,再捎上小妻子,这一下,所有人都无话可说了。
姜萝就着淑妃递来的青杏儿,咬了一口,脆生脆生的滋味,果然酸酸甜甜。
她还是喜欢纯甜的蜜饯枣子,杏果太涩,牙被酸倒了,眼睛眯成了缝隙。
一瞬间,姜萝恍惚想到了从前,她和苏流风吃茶。
她吃蜜汁腌的果子,苏流风则用青杏儿泡茶。
两人一个吃,一个喝,齐齐坐着。
偶尔视线对上的时候,扬唇一笑,很有夫妻间的默契。
先生就是有这样大的能耐,能教她和他相处时,即便两人不讲话也不觉得尴尬。
脑海里尽是苏流风清隽温驯的容貌,他死时的狼狈,尸身的冰冷,姜萝已经忘得一干二净。
时间或许真的是疗愈情伤的解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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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流风死后的第四年。
京城下了一场鹅毛大雪,白绒绒的雪粒子覆在黑瓦屋檐上,好似一段段锦。
柔贵妃今日在宫里办了生辰宴,姜敏也有出席。
风雪迷人的眼,姜萝立在赵嬷嬷撑的伞里,静静注视不远处的姜敏。
她在三年前和李辰生了孩子,是个漂亮的女孩儿,如今也是会说话会走路的年纪。
姜萝记得她从来不喜欢小孩,这次居然愿意妥协,被囚禁于后宅里。
或许这也是姜敏对姜萝无声的服软。
她深知,她斗不过姜萝了。所以自断羽翼,希望姜萝放她一条生路。
姜萝笑着上前,对她的孩子招招手:“是阿朝吗?来给三姨母看看。”
姜敏的孩子不怕生,也不知道母亲和姜萝的恩怨。
面对姜萝,她的眼睛一亮,很快笑成了弯弯的月牙。
她记得官宴的时候,姜萝喂她吃过杏仁豆腐,还不让那些哥哥揪她的辫子玩。
她喜欢姜萝,正要扑到姜萝怀里,却被姜敏紧紧握住了腕骨。
姜敏厉声:“她只是一个孩子……”
姜萝微笑:“我知道啊,所以你别这么凶,会吓到她的。”
果然,姜敏的嗓音一吊高,阿朝就敏性感受到母亲的不悦,低头踢雪,缄默不语。
姜萝蹲下身子,取出兰花手帕,为阿朝拍一拍红梅满绣小斗篷上的雪絮,又揉了揉阿朝的乌发。
再抬眼,姜萝的视线和姜敏对上。
她问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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