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快,就说里面还有个虎视眈眈盯着的人,不仅不敢歇下来,江陵甚至会因为一段戏没拍好焦虑得两三夜合不了眼。
这会儿偏偏来个不识趣的人,说你身后群狼环伺,反正早晚被顶替,不如歇着去吧。
能叫江陵名字的大多都是星梦的老人,说这话的人他也有些印象,当初星梦还是个小公司的时候他只是个不起眼的小会计,大过年得待在公司里不回家,跟江陵哭诉自己在北京这么久还拿着三四千的工资,维持不了家里的开支,连小县城的房贷都快要供不上了。
江陵那会儿的怜悯心太重,也难怪周吝讽刺他是活菩萨,《浮玉》的片酬刚下来自己就留了一成,剩下的全封了红包给他们分了。
那样的蠢事江陵今天肯定不会做了,当初的绵薄之力比不得周吝许给他们的前程,口头上的感激也抵不过现成的利益。
“快饶了我,别开这玩笑了。”严蘅笑着解围,“江哥可是星梦的主心骨,他想歇着周总也不肯啊。”
江陵面前碟子里的菜已经凉透了,赵成正躬着身子给江陵舀汤,听见这话瞪了严蘅一眼,老板在那儿坐这,他非说江陵是主心骨,他安的什么心?!
江陵只是淡淡地瞧了一眼,他人也算是个好脾气,往常一笑而过的事,今日反而冷着声音道,“没事,前人栽树就是为了给后人乘凉的,周总发话我给你让位。”
“哎哟江哥,这话叫我可无地自容了...”严蘅心理素质极高,尴尬了一秒钟,立马笑呵呵地插科打诨过去。
从上次红包的事他就发现,从前两个人交情虽浅但还算客气,他自问明面上挺敬重江陵的,怎么他有点针对自己的意思了。
两个的关系好坏不适合摆在台上,严蘅识相地把话题引转。
江陵听着这群人说话就觉得头疼,喝了两口汤觉得吃得差不多了,低声交待赵成,“我出去给爸妈打个电话,就不回来了。”
赵成看了眼时间刚过十二点,过年要是在剧组回不去,江陵都会打电话拜年,“周吝问起我怎么说啊?”
江陵奇怪地看了他一眼,“你是经纪人你问我?”
赵成适时闭上了嘴,就见江陵和李鸿源打了声招呼,就走出了棚子。
周吝看见江陵往出走的身影,瞧了赵成一眼,赵成愣了两秒脑子里还没想好怎么说,脱口道,“江陵有点感冒,先回酒店睡了。”
饭桌上的菜被风一吹凉了大半,也不知道什么脑残能想得出冬天在院子里搭棚聚餐的主意,周吝冷着脸,这次是真不高兴了。
场地里亮着不少灯,今天凌晨六点就出工了,前几天又是连着几场的大夜戏,江陵在里面坐着确实有些犯困。
出来清净了一会儿才赶走了困意,电话打了三次那边也没接,可能是睡了。
这两年戏赶戏,别说没时间回家过年,就是停下来稍微歇歇脚的功夫,江陵都没给自己留。
他靠在墙上,大脑短暂地放空了一会儿,人有些木讷地盯着一处看。
连着几日的情绪低落江陵都是这么处理的,独处发会儿呆,久了自然就通了。
可能是年岁渐长了,很多时候已经没办法像从前一样,立马能从戏里抽身,情绪耗尽了人也就开始萎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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