恐惧,所以赵成知道,江陵看着好好地坐在那里,但心里一定是害怕的。
“小谢怎么样了?”
“人抢救过来了...但还没见着...”
赵成是在睡梦中被叫醒的,他早就习惯为了江陵不管什么时间都能赶到,说到底这是经纪人的义务,是助理的义务,却不是赵成的。
江陵手机的屏幕还没熄灭,他低头拧着眉看着网上的风言风语,“成哥,你把微博的密码给我...”
赵成知道江陵想干什么,他的帐号都是星梦管理的,为了防止艺人在社交平台胡言乱语,所以平台的账号都是经纪人统一管理的,江陵想为谢遥吟说话,但不是时候。
小谢一出事,和他有干系的人多少都会被波及,江陵自然首当其冲,有心者借机抹黑说人以群分,粉丝们偏执一词说两个人八百年没有什么联系了,根本算不上好朋友。
江陵此刻要是帮小谢说话,既正中那些有心者的下怀,还让那些为了怕他受影响,赶着替他摆脱干系的粉丝伤心,怎么看都不值当。
“江陵,这么做对你没好处,你也帮不到小谢。”赵成原本想给江陵分析一下这样做的利弊,但心里知道,江陵比他清楚多了。
“我知道。”江陵盯着手机屏幕,“我替他说话,他的粉丝就还有底气些,不然网上连替他争辩正名的人都没有了...”
阿遥已经醒了,靠坐在床上看着窗户外面发呆,眼里空洞无神,虚薄的灵魂被割裂开一道伤口,连眼前的躯壳都不算完整,少了血肉。
他极少有这样安静的时候,极少这样一脸死相,心理医生说,没有求生欲的人其实就是一架空壳子,修复肉体容易,填补七情六欲难。
江陵放下手里一大早出去买的花,拆开包装一束一束地往花瓶里插,不等着阿遥发现他,江陵慢慢开口,“我来晚了。”
江陵出车祸的时候,那会儿他和阿遥说,不论谁出了事都一定赶在媒体的前面,活着还是死了,隔着千里或是咫尺之间,都要见一面,江陵是最晚得到消息的,比记者晚了一大步。
阿遥从窗外鸟叫的声音里回神,外面的声音也没多好听,但比人进来出去的声音清静多了。
看见是江陵神情微微动容,想抬手时手腕上的伤口扯得发痛,这一道割得太深,那会儿无意识手上下了死劲儿,听史诗的人说自己差点没抢救过来,流了一升的血止都止不住。
多亏人来得晚,不然他都不知道那浑身的血腥味会不会把江陵吓哭。
虽然江陵好像从没在自己跟前哭过。
“不晚,肯定等你...”
江陵手底下的动作忽然变得忙了起来,侧过身不去直视阿遥的眼睛,也不说话,就重复着插花的动作。
阿遥伸手拽了拽他的衣服,听上去有些虚弱,整个人都吊着一口气的感觉,“你看...我没死...”
小的时候江陵的玩具被别的小孩儿抢走了,追了四条街跟丢了人,灰头土脸地回去挨了一顿骂,江见奉是个面子撑死道理的人,做不到和邻居撕破脸替江陵把玩具要回来,回过头来还责怪他拿着玩具出去显摆。
那是江陵记事起哭得最厉害的一次,后来他想自己可能太钟爱那件玩具,以至于失去的感受到现在都记忆犹新。
年纪略长些他就不执着于留下什么东西,那种失去钟爱的感觉都已经淡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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