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扮,面上的笑意更是堆了起来,搓了搓手道:“不知公子需要什么样的衣裳。”
语顿又有些犹豫,“小店微薄,怕是没有公子身上布料做的衣服,都是些粗布麻裳......”
谢不为也是面上带笑,对着店家微微颔首,“我正是要两套粗布麻裳,还请店家按我身形拿两套,另外若有斗笠帷帽,也拿一个过来。”
店家略有不解,但还是依言到后堂之中取了两套粗布衣裳和一个帷帽出来。
阿北便主动上前去接,店家突然没有放手,谢不为意识到店家这是怕他仗势白拿,确也是他的疏漏,连忙开口问:“不知总价几何?”
店家这才稍松了手,暗舒一口气,“粗布麻衣罢了,不值几个钱,连带着帷帽,一共九十文。”
谢不为便将布袋交给了店家,让店家自取。
等到店家收下钱后,又开口借后堂换衣,店家自无不许。
就在连意单方面与慕清“打闹”累了之时,谢不为刚好从衣铺中出来,却已完全换了个打扮——
身上锦绸长袍不见,取而代之的是一身粗布短褐,与寻常百姓无异,只是其昳丽样貌及周身清雅气度完全与这般打扮不符,倒显得有些不伦不类。
连意蓦地瞪大了眼,“六郎这是?”
谢不为也顺着垂眸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,笑了笑,“这般便不像公子了吧?”
连意虽性格跳脱,但不至于冒失,见谢不为乐在其中,倒也没将那句“怎么可能不像”说出口,只微微点头表示附和。
谢不为便将剩下那套粗布衣裳及帷帽亲自递入了车帘中,“还请法师换衣。”
帘内喃喃诵经之声一顿,静默片刻之后,衣裳及帷帽便被接走。
谢不为和阿北三人皆在车外等候,待到止观法师换好衣裳戴着帷帽走下了车,谢不为便牵过了止观法师的衣袖,将他拉近己身,再吩咐阿北三人:
“你们都先回府吧,和母亲说这几日我忙公务,需歇在郡府,就不回去了。”
显然阿北三人都有些犹豫,阿北更是直接劝阻道:“即使不回府,也该有我们三人在旁伺候着。”
谢不为摆首:“你们跟在我身边,我又如何能带法师完成心中所愿呀?别担心,我和法师不会出京城的,若当真遇事,也会求助衙役小吏。”
说完,不等阿北三人应答,便再拉着止观法师往长干里繁华之处走去。
与此同息,大报恩寺内方丈堂中已生了慌乱。
来禀止观法师不见了的小沙弥对着方丈连连请罪,堂内其他僧人也都或多或少面露惊慌。
有人向正坐堂中闭眼诵经的方丈提议,“不如告知东阳长公主,也好尽快寻到止观法师。”
大报恩寺方丈闻言缓缓睁开了眼,眸中锐利的精光一闪,再垂首掩去面上愠色,勉强压下了怒气,摇头道:“不可,那东阳长公主势必会怪罪于我们。”
他拧眉再忖,看向了一旁瑟瑟发抖的小沙弥,“你是说,止观法师最后见的人是陈郡谢氏的六郎?”
小沙弥忙点头,面上已是涕泪横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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