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丈嫌恶地收回了眼,再对着适才出言的僧人道:“只教寺内弟子去寻,莫要惊扰了旁人,另外,着人调查这谢六郎如今在何处,但也不可让谢府中人发现。”
僧人还是有些惴惴,“那万一,我们寻不到止观法师呢?”
方丈闻言阖眼,一唱“阿弥陀佛”,再道:“那便再‘如实’上禀东阳长公主,是谢六郎带走了止观法师,我们只是有所疏漏,并未及时发现罢了。”
僧人这才领命,与众人皆退下。
等到堂门开合声后,那方丈猛然睁开了眼,快速转动手腕佛珠,不多时,佛珠竟断,“噼里啪啦”撒了一地,而那方丈也未曾在意,只是直直目视堂门,眼中有戾色浮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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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7章 命悬一线
谢不为领着止观法师沿衣铺所在的街巷一直往南走, 走出了一道街门,便可看到一条更为广阔的街巷,两边是民户与各种店铺——这是长干里独有的坊市交融的特色。
这一带大街小巷、民居宅院,纵横交错, 似绵延千里, 莫知尽头。每个区域皆门庭熙攘, 茶坊酒店、勾肆饮食随处可见,来往行人更是络绎不绝。
此时天色已渐暗,街边铺席都早早挂起了黄纸灯, 散发出了融融星点般的光亮, 也更衬得饮食铺席里锅灶滚滚冒出的水汽缥缈如白烟。
如此万家灯火, 人间烟尘, 自有其不可言尽的凡俗之感,比之世家奢靡与佛家清净, 更令人心生暖意。
谢不为一路都未与止观法师多言, 直到拉着止观法师坐到了一家汤饼铺席里,先教铺主上两碗素汤饼, 又熟练地用热水浇烫瓷碗木箸之后, 才偏头与一直皱眉视他的止观法师道:“周哥哥可有哪里不适?”
又连忙倾身低语, “法师名号实在不好在外称呼, 我亦不知法师俗名, 便只好称法师本姓了,还请法师勿怪。”
止观法师像是无视了谢不为的称呼一般,只坦荡应了谢不为所问, “这身衣装并不合身,且多有刺痒之处。”
谢不为闻言亦附和似的随口抱怨道:“是啊,确实不大合身, 也有些扎人。”
但在止观法师欲再言之前,又道:“不过啊,这是因为我们俩都穿惯了绮罗衣裳,不适应粗布桑麻罢了。”
说着,随手一指正在锅灶前忙碌的铺主,“你看,他们都是这么穿的,穿多了便不会觉得不舒服了。”
止观法师便垂眸不再多言,而铺主恰在此时身手麻利地端上了两碗汤饼,带笑扬声道:“两位贵客的素汤饼好了,一共四文钱。”
谢不为便从布袋中摸出了四枚铜钱放在铺主手中,回笑道:“多谢。”
铺主此刻才算正眼看到了谢不为的面容,不禁怔愣,随即面红口吃,站立难安,握掌挠了挠后脑勺,竟是有些不好意思,“不谢不谢。”
再倒退着回到了锅灶前,拿起抹布清理灶台,只是眼睛还一直偷瞥谢不为。
谢不为倒没在意铺主的反应及视线,而是先将一碗汤饼推到了止观法师面前,再揽了一碗到自己案上,“法师应当也是吃过素汤饼的吧。”
这魏朝的汤饼便是类似现代的面片,是为魏朝百姓最为寻常的主食之一。
止观法师微微颔首,欲拢袖拿箸,却只触到了空气,这才想起现下身上乃短褐衣裳,并无宽长大袖,动作瞬有一顿,不过很快自然地接过了谢不为递来的木箸,夹起一片汤饼,拂开遮面的帷帽送入口中。
但只咀嚼两下,眉头便又皱起,似是难以下咽。
谢不为一直注意着止观法师的动作,见状,笑问道:“周哥哥为何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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