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鸢飞努力将这口气咽下去,这会儿也顾不上会不会伤害到康王殿下了,不阴不阳地淡淡说了句:“王主放心,饶是有勇冠三军之士,一人亦不能抵挡众人,最后她还是会输的。”
萧延徽:“……”
她无什表情,幽幽地看了一眼严鸢飞。严鸢飞又补了一句:“我全是为了殿下着想。”
萧延徽挪回视线,从没觉得这句话这么难听过。
严鸢飞目光老辣,赵容虽然勇猛,但在不受伤、没办法激活技能的情况下,她渐渐被其她精兵围上来,形成一打多的形式。
为了不被罚下场,赵容抵挡的时候多,而出招进攻却变少。武胜逮住机会,向前再冲,大刀即将落在赵容的胸甲之上——
锵!
一声相击的巨响,她的沉重大刀被一把嵌满宝石、黄金雕饰的剑鞘挡住。
如此势大力沉的武器,竟然会被挡下来?
还有高手?
沿着这把华丽剑鞘向上看去,一个白袍轻甲、雪色披风的轻骑武将出现在面前,她盔上一缕红缨,一双天然含笑的桃花眼。
盔缨的样式正是主将,顾勿翦!
她竟然能接下这把刀,不愧是能开两百斤弓、轻松写意的神射手。武胜浑身血流澎湃,大吼道:“来得好!”
演练兵阵有一条极为重要的规定,那就是取得敌方主将的盔缨,视为生擒。无论是攻方还是守方,不必盘查战损,都算立即获胜。
顾棠接了她一刀,虎口被震得生疼。她面色不改,依旧以沾着朱砂的剑鞘末尾为赵容拆招。
两人在腥风血雨中并肩作战过,默契比常人更胜一筹。赵容顷刻脱出弱势,反而将对方好几个精兵强将逼下场。
顾棠仍用剑鞘跟武胜对垒。她看出对方急功近利、性情鲁莽直率,若是武胜不冲进来,而是严防死守,她还真没什么太好的办法。
不过就算她不冲进来,顾棠也会引诱她陷阵,眼下,她便只用剑鞘,虽然接得费力,脸上却毫无异色,演得一派镇定。
武胜几次抡刀进攻都没有成效,一时不能逼顾棠拔剑,她心中大怒:“为何不拔剑!”
顾棠不语,寒风拂面之中,她淡淡地扫来一眼。
简直是冷暴力。
武胜更为愤慨,以为是她名门毓质、一身本领,所以看不起自己,完全放弃防守,誓夺她的盔缨。
顾棠没想到自己的表情就能起到激将的效果,她微一挑眉,心说我还没编出嘲讽的话拉仇恨呢,姐们儿怎么这样性情中人?
剑鞘上宝石被清脆一碾,顿时四分五裂,碎成蛛网。名贵的黄金嵌饰被刮得尤其斑驳。
最近的录事官看得怔忪,心中浮现出顾棠年少时题过的一句诗:
珍珠百斛络吴钩,青锋破鞘照寒秋。
她生于名门富贵之地,不用黄金明珠打造玩物以示豪奢、也不铸就耳环金冠彰显威仪,反而全嵌在剑鞘之上——真是好威风、好魄力、好败家!
宝石碎裂,顾棠亦不在乎。她扫见赵容解决了最紧要的几个先锋精兵,六花阵合拢,将撕破口子的尖刀吞入腹中。
恰逢赵容回身夹击,挥剑向武胜时,顾棠也转腕甩开剑鞘,抽剑而出。
武胜脊背一寒,扭头迎击,就在她跟赵容再度纠缠时,忽见到那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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