闫峥知道,他这样离开不是因为家教,而是因为他快要气疯了,再不走他真不知会做出什么来。
张心昙疲惫地跌回椅子中,手掌刚抚上额头,她想到什么,赶紧起身穿上外套背上包,像做贼一样轻轻地把门打开,左右看了看,没看到一个人。
她得快点走,现在可不是她能在原地释放情绪的时候,万一闫峥又发疯,折返回来呢。
张心昙一路上偷感很重,但她依然没看到人。她想,也是,闫峥要用刚才那个房间,自然有人帮他清场。
这样也好,至少他们刚才的大声争吵不会被人听去。吵的时候不觉得,现在觉出丢人了。
回去后,张心昙就把曾经被她当成爱的证据的那些卡,从珍藏的盒子里拿了出来,全部寄去了山湾府。
她在那里留宿过很多很多次,在那里收过快递与外卖,地址熟记于心。
她也有关注自己的账户,除了广告的余款,没有什么巨款打进来。
如此,张心昙也不能完全放心,甚至在这之后的好几天,她都在提心吊胆,更多的是为汪际。
她太怕陈择嘉的事情重演了,所以她紧盯着汪际。好在他们现在一直在一起完善单曲,有理由时时碰面。
但汪际还是感觉出了什么,在张心昙不知第几次打听他其它工作的进度,以及详细情况时,他问她:“怎么了,我这些事你都关心几次了。你是不是又在跟我客气,放心,你这支曲子的后期不会耽误我自己的工作的。”
张心昙笑笑,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太紧张了。
周一一早,戴淳汇报完工作,把自己的手机打开,并点进界面,然后推到闫峥面前:“山湾府那边来的消息,可能需要您看一下。”
闫峥低头去看,是那边的家政邓姨发来的消息。
像家政这种服务人员,是没有闫峥的直接联系方式的,哪怕做了好几年已经稳定下来的老员工邓姨,也只能联系到戴助理这里。
邓姨给戴淳发的是文字信息:小戴你好,今天收到需要签收的上门快递,里面的东西比较特殊,是银行卡,有九张,我想着还是该跟你说一声。”
后面是邓姨拍的银行卡的大合照,以及寄件人姓名电话和地址。
闫峥当然不记得他撒出去的卡长什么样,有多少张了,但寄件人上赫然是张心昙的名字。
戴淳见闫总一直没言语,他问了一句:“这些,需要处理吗?”
“就放在那边吧。”闫峥说。
戴淳: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
戴淳拿着手机走了。闫峥想,也好,这钱退回来的好。
他在闫家学到的以及自己在世间领悟的,这世上的所有运行规律皆都千篇一律。人,只有失去,尤其是失去最看重的东西时,才会低头服软,才会妥协退却。
也正是出于这种认知、想法,他并没有如惯例那样,给张心昙打去分手钱。
闫峥算是看出来了,张心昙是个外软内钢的,不把她逼到绝处,她是不会看清现实,不会醒悟的。
但为什么要让一个主动离开他的人醒悟,闫峥从来没有深究过。他自己认为,可能问题就出在“主动离开“上。
闫峥的世界,往他跟前拼命凑的人赶都赶不过来,与任何人的相处,从来都是他占据完全的主动。
在两性关系上,自然也是他挑选,他接受,之后的继续还是结束,更是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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