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是要注意,身体要紧。记住,一会儿见了你爸少说点,最近事情多,你爸烦着呢。”一路上他耳提面命。
赵赟庭不以为然,却也不想生出无谓争端,便虚应地应了声。
燕山这地方已经是招待外宾的,接待的都是极为重要的国内外政要,后来改成了疗养所,算不上很正式的办公地点。
这地方不是什么人都能来疗养的,所以戒备非常森严,进了内院更能感受到那种扑面而来的寂静压迫感。
沿途一堆巡逻的,一般人早吓软了腿。
赵赟庭却目不斜视,似乎早已习惯。
赵良骥住的院子是独门独户,周边肃清,有警卫严格看守,闲杂人等进不来,外面高高的院墙封得严实,入内却别有洞天。
精巧的格局有些像苏州拙政园,假山檐廊,僻静中别有情致。
东边的一处阁楼。
赵赟庭叩了两下门,得到应答方推门而入。
赵良骥穿得休闲,衬衫外套着件简单的粗棒毛衣,弯腰在一盆花浇水。
赵赟庭走过去,轻声唤了句:“爸。”
他神色淡漠,手自然地垂在身侧,没有旁人在赵良骥面前的拘谨。
赵良骥缓缓浇完水,将水壶搁置一旁的桌上,打量了他一眼,信步绕到办公桌后坐下:“精神状态还可以,看来外界对你的猜测不实。”
“猜测什么?”
赵良骥抬手示意他坐下。
不用他吩咐,周平良早上前将茶水替他们满上。
隔着一张办公桌,赵赟庭仍觉得他看自己的目光带着点儿审视,压迫感很强。
不像是父子叙旧,倒更像是审问下属。
赵良骥也没回答他的问题,他本就不需要回答,理所应当。
赵赟庭深吸一口气,在一旁的空位上坐下,没去碰那杯茶:“您有什么话就直说吧,我洗耳恭听。”
他这次是真的笑了:“你在集团里,也一直都这么直白吗?”
自然不是。
他只是不愿再虚与委蛇。
心里这么想,赵赟庭面上一派淡然:“您说笑了。”
赵良骥是在笑,只是,笑意不达眼底,这份从容不迫的气度,不言不语也给人十足的威慑力。
赵赟庭感到心悸,收敛了几分。
赵良骥看了他很久,才道:“我跟老季商量过了,你去南京。”
赵赟庭皱眉:“我成功在即,这个节骨眼,你让我去南京?”
语气里已有几分戾气。
赵良骥不咸不淡睥睨着他,一声冷笑:“成功在即?真是好大的口气。你以为扳倒一个江永昌就万事大吉了?江永昌算什么?中晟董事局错综复杂,你方唱罢我登场,是那么容易被你收服的?你不过刚入驻,对局势尚且不明,更是绯闻缠身,还敢大放厥词?让你去南京,一是避风头,二也是磨砺。”
他神色变了又变,到底没有出言反驳。
纵是他一身反骨,各中利害也是知晓的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赵良骥不再多说,略挥了挥手。
赵赟庭颔首,起身告辞。
出了暖气室,迎面而来的冷风吹了他一个透心凉。
他在廊下驻足,抬头朝远处的人工湖望去。
湖岸边有几只黑天鹅在戏水,零星几片花瓣飘落在上面,俄而,湖面被微风吹皱。
他心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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