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春柔原本一肚子火,看她这德行,心又软了,一把拽起她:“去医院!”
她说她没病,不去医院,跟小猫似的窝在她怀里。
可见——是真的烧糊涂了。
平时还装装沉稳,在沈月离她们几个后生面前装装知心大姐姐,脆弱的时候什么都暴露了,也不知道是把她当成了谁的替代品。
可见——曾经有那么一个人,会那样无条件地照顾她。
这晚上,她们在人潮里踽踽而行,蹉跎了将近一个小时才抵达桥那边。
回头望去,其实也不过短短百米,却这样漫长,如渡过逆行的河。
两人对视一眼,表情都如出一辙的无奈。
有太多的言语太多的疑问,最终都淹没在鼎沸的人潮里。
江渔选择沉默,回头从路边的小摊口拾起一枚璎珞。
看款式,像是祈愿的,她询问多少钱,对方说了个数字,她用手机扫了对方,双手合十许完愿,又踮起脚尖将璎珞朝树枝上挂去。
因为身高限制,她挂得艰难。
伸手突然伸过一只手,径直接过她手里的璎珞,就这么轻而易举地挂了上去。
江渔的背脊有那么会儿的僵硬,过一会儿,才装作若无其事地回头。
也像是给自己一个痛快,转身转得极快。
转身的那一刻,也同步抬起头。
她对上了一双笑意宛然的眼睛。
这是一张充满电影质感的脸,长眼修眉,眉目浓烈,五官却是极为精致的,与粗犷绝缘。
气质翩翩的公子哥儿,站在人潮涌动的纷乱街头,也自带沉静的气场。
孟熙穿一件黑色的收腰大衣,双手入兜,却并无常人怕冷瑟缩感。
江渔脸上的踯躅和紧张逐渐褪去,转而换上一种明晃晃的排斥。
虽然时过境迁,她也没什么事,但不代表过去的恩怨可以一笔勾销了。
虽然陈向阳那件事里他没出面,她也知道是他在背后推波助澜。
除了他,也没几个人能给赵赟庭造成那样的麻烦。
这人看着温和绅士,手段高明,险恶又歹毒,江渔实在对他无感。
再讨厌,她也不能把他怎么样。
而且对他来说,她就是一枚棋子,是他和赵赟庭斗法里微不足道的一颗小棋子。她生气与否,憎恶与否,对他造不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。
他甚至连情绪波动都不会有。
既然如此,她何必和他多作纠缠。
他们本就不是一路人。
“江小姐,好久不见。”孟熙神情自若地跟她打招呼。
江渔扯了下嘴角,连招呼都不想打。
孟熙也不在意,只笑了一下。
“哥——”孟蕊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蹿出来的,俏生生地站在那边。
她手里还拿着一根糖葫芦,不知道从哪个摊头买的,还一口一口舔着。
张春柔的脸立刻拉了下来:“女明星不好好保持体重,还敢吃糖葫芦?你还想不想混了?!”
吓得她六神无主,下意识把糖葫芦塞到了孟熙手里。
孟熙露出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,低头看看手里的糖葫芦,又看看她,转身将糖葫芦扔到了垃圾桶里。
孟蕊微微瞪大了眼睛,似乎没想到他就这么替她扔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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