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看他那副自若的模样,她又不好说什么。
这个哥哥虽然看着脾气很好,她一直都有点怵他。
她小时候是跟她妈妈住的,并不驻京,也是十多岁才来这儿的,孟熙对她的关怀更像是对有血缘关系的后辈的一种关照,责任居多,私人情感淡泊。
江渔实在不想和孟熙呆一块儿,但又不好当着孟蕊的面儿说什么,只能木然着一张脸等待。
孟蕊过一会儿就无聊了,转身和沈月离玩去。
望着她的背影,孟熙笑了一下:“还是年轻啊,无忧无虑的。”
江渔没回头,木然着一张脸:“是因为天生纯善,所以没有那么多的弯弯绕绕。这是本性,没有办法,有些人无论怎么都修炼不来的,他们心里想的就是怎么坑害别人,满足自己的利益需求。”
孟熙不怒反笑,颇有趣地回头多看她一眼:“江小姐话里有话。”
江渔不咸不淡地跟他对视:“孟先生若是问心无愧,大可以当我胡说八道。”
“倘若我问心有愧呢?”他微微挑了下眉。
江渔愣住,显然没有想到他会这样回答。
她一时摸不清他的路数,皱着眉看他许久。
她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认真跟他对视过。
原以为他面对自己多少会有些羞惭,事实证明,他这样的人从来都毫无愧怍。
根本就不是一路人,没什么好聊的。
江渔转身就要离开。
孟熙不咸不淡的话喊住了她的脚步:“赵四要去南京了,你知道吗?”
江渔像是被点了穴,蓦的停在了那边。
她原以为,经过这几个月的沉淀她已经足够镇定,能面不改色地提到这个名字。
结果还是高估了她自己。
这个名字似乎是她的死穴,能让她波澜不惊的脸色瞬息改变。
细密如针扎般的痛又密密地从心底升起,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死命掐住了她的脖子,让她难以喘息,每呼吸一次都很艰难。
连带着手都有些微微颤抖。
为了不在外人面前失态,她只能攥紧掌心,可意识到这样只会更加暴露她此刻的状态,她深吸一口气,又若无其事地松开。
“你提这个作什么?我跟他已经分手了,我对你没什么利用价值了孟先生。”江渔冷冷回头,盯着他,不再说话。
孟熙的神情,三分戏谑,三分探究,更有很多她读不懂的情绪。
江渔是领教过这个人的险恶的,不敢在他面前露怯,免得又被他抓住自己的弱点。
“真的分手了吧?为什么提到他,
你的脸色这么难看?“孟熙好整以暇地反问。
江渔实在忍无可忍,抬头怒视他:“孟公子你这么无聊吗?这是我跟赵赟庭之间的事。你没什么事情的话,我要走了!”
“如果我说,我对你有些愧疚呢?你会给我机会弥补吗?”他的声音在她身后淡淡传来。
江渔驻足,不太理解地回头。
孟熙一双漆黑深邃的眼睛,温和的眼底带着几分笑意,修长的影子倒影在石板地上,是那样优雅的剪影。
似乎也是个光风霁月的人。
某种程度上来说,他和赵赟庭是同一类人。
这个想法让江渔屏住了呼吸,不能自已。
只要一想到和赵赟庭相关的事,她就开始溃不成军。
无论她多想遗忘那段痛彻心扉的过去,总有人提醒她想起来。
江渔深深地吸了一口气:“孟先生的‘好意’,我不敢领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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