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凤潇声一直知道盛凝玉在骗她。
她骗她只要收回灵骨就能恢复如初,她骗她身体没什么问题,她骗她一点都不疼,她甚至想旧事重提,用“凤时闻”之事再来骗她吵一架。
她想躲开她,自己一个人走上结局未知的路。
唯有这件事,凤潇声绝不可能答应。
她在凤君的脚边坐了下来,目光有些茫然的室内转了一圈,最后紧紧的盯住了那盘糕点。
“她又吃了三块糕点。”
凤君瞥了一眼那盘子,收回目光,兀自饮酒:“不是你特意放在哪儿的么?就她口味清奇。”
“以往归海可从不爱吃这样浓的口味,他只爱喝银竹酒,每次来都要从我这儿偷个三五壶……”
“舅舅,她以往只爱吃极甜和极酸的东西,挑剔的很。”
而这桌上的,是凤潇声命人特意制成的糕点,将灵药碾碎混在其中。
她尝过一口,又苦又辣,难吃极了。
可是盛凝玉还是吃了下去。
“她怎么就吃了呢?”
这几日来所有藏在心底的钝痛在这一刻爆发,一抽一抽的,像是要将神族的琉璃心寸寸片去。
凤潇声将头埋在膝上。
她想起曾经在清一学宫见到的盛凝玉,又想起这些时日凤翩翩汇总在她案桌上的讯息。
在课室,在四时景,在灵水梦浮生。
点点滴滴。
“这就是为何,我们以前总是告诉你,不要与人族修士来往过密。”
一声叹息传来,大手落在了凤潇声的发顶。
“凤族冷心冷情,是活得最好的模样。”
可一旦认识了人族修士,他们就会贪恋人间种种,只是一晌光阴流淌,爱恨都太匆匆。
故人已去,所有的悲欢都会成为一人的光景。
“可我不后悔。”
凤潇声将头从膝上抬起,扬着脸,看向凤君,语调有些沉:“您后悔么?”
凤君挑起眉:“若我后悔,我又何苦做这恶人,愣是逼你的明月小友,去见兰息?”
“您看得通透。”
凤潇声短促的笑了一声,她站起身,对着凤君挥了挥手。
“盛明月或许有愧疚,我可没有。”
若是兰息夫人当真敢仗着当年凤时闻之事,利用盛凝玉的愧疚之心,折辱于她,那她定然不会忍让。
对此,反倒是盛凝玉看得很开。
她对谢千镜道:“其实这没什么。”
“我杀凤时闻,是因为他欺辱凡尘中人,此事我不认为自己有错。”
原殊和在一旁插话道:“您本就没错!”
自从知道盛凝玉陷入魔种幻境后,他就急得团团转,又担心盛凝玉的身体,又担心谢千镜丢失的灵骨。
只是下面还有药有灵、金献遥等人需要他安抚照顾,师妹纪青芜更是时不时对着那金玉琉璃珠
里的梨花发呆。
于是原殊和只能强作镇定。
原不恕宽慰他:“其实谢千镜也陷入了魔种幻境。”
他话一出口就被香夫人捂住了嘴,但还是晚了一步。
原殊和更焦虑了。
原不恕很难解释这件事,索性就把他带上,在征得了盛凝玉的同意后,将她的身份告知了原殊和。
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/提交/前进键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