未在谢千镜面前遮掩。
甚至,就连谢千镜口口声声要杀她,盛凝玉也并未放在心上。
她似乎对谢千镜有一份天然的信任。
可这究竟是心悦于他,还是对于曾经那一剑的愧疚?
盛凝玉不清楚。
学宫各派弟子打闹的声音忽远忽近,笑声嚷嚷,冬时景白雪纷纷落下,寂静无声。
盛凝玉向前走着,却见谢千镜放慢了脚步,抬起手,探出回廊,接下了一片雪。
盛凝玉跟着他,也伸出了手。
一片雪落在了她的掌心。
看似轻柔无物,仿佛和春时景中被春风吹落的梨花没什么两样,然而在雪飘落在肌肤上化开时,却有着彻骨的寒。
盛凝玉忽然明白了谢千镜曾经说过的那句话。
她无声的叹了口气,诚恳地看向了谢千镜,并未有丝毫隐瞒。
“我……不知道。”
轻轻一眼,分明尽在咫尺,却又如遥遥天外明月。
望其柔和,却触及冰冷,伸手探出去,也抓不住分毫。
不可留,不可念。
谢千镜蓦地一笑,然而这一笑却不如以前那样春水时潋滟似的温柔出尘,反而多了几分疏离漠然。
脊柱上的灵骨骤然开始疼痛,伤痕遍布的身体好似又被人钉上了噬魂钉,那刺破血肉穿透白骨的钉子在体内发着寒意,墨色的长发落在脑后,愈发将他的脸色衬得苍白。
谢千镜垂下眼,收回了探出廊外的手,指骨微微泛着白。
“走吧。”
心魔之音在耳边发出鬼魅般的怪笑,种种诛心之言在耳边响起。
【谢千镜,我不喜欢你。】
【我喜欢的人有很多,我喜欢褚长安年少天真,我喜欢凤少君的矜贵傲然,我喜欢郦清风的不羁风流……】
【当然,在这些人里,我最喜欢我二师兄的翩翩风骨,公子如玉。】
谢千镜面不改色的听着。
他认可这些话,同样也认为自己该记住这些话。
【无论你如何模仿,你都比不上他,谢千镜,我不——】
一股暖意将他的手指包裹。
“你又在想什么?掌心都出血了!”
盛
凝玉眼见的看见了那抹血痕,懵了一瞬,立即用灵力覆盖了他的手掌,毫不迟疑的开始翻起了星河囊,抽出了许多云望宫众人和凤潇声、央修竹他们塞给她的灵药。
不知为何,他们好似都默认她很虚弱,马上快死了一样。
盛凝玉其实并不觉得自己有这么疼,实际上,除了运起灵力完整的用出一套剑招时,身体会有些疼之外,平日里的时候,盛凝玉并不觉得有些什么。
六十年,她早就习惯了。
“——你好端端,折磨自己的手干什么?都流血了,看着也怪疼的。”
谢千镜:“不疼。”
盛凝玉抽空抬头,睨了他一眼:“我说疼就疼。”
谢千镜顿了一下,低声道:“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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