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季野爱明月皎洁孤高,可他此刻又恨极了明月高悬。
偏不独照我。
盛凝玉已将那玉笔抽出,她站起身,看着崩塌的幻境,眉头微微皱起:“你当真愿意做褚远道的傀儡么?褚长安,他如今走了邪道,早已经不是那个单纯宠爱你的父亲了。还有,你先前说的灵骨是怎么回事?你怎么知道——你把人藏到哪里去了?”
褚季野半跪在地上,鲜血为他本就昳丽的面容,更添了几分浓艳。
“你只在乎这些么?”褚季野低声道,嗓音带着颤抖,却又含着扭曲诡异的笑意。
“明月姐姐……我现在好疼啊。”
他仍是维持着少年时的模样,眉目称得上精致,完全就是世家里娇养的大少爷,只是眉宇间的神色,却依稀能让人辩出,他的心思完全不如外表那样稚嫩。
褚季野捂着胸口,大片大片的鲜血自心口涌出,顺着指缝流了一地,他却似毫无所觉般歪着头,看着地上蜿蜒的血迹。
他近乎撒娇般的开口:“我几乎要被你杀死了,都没有还手。”
盛凝玉一愣,她听懂了他的言下之意,可就是如此,她愈发觉得匪夷所思。
盛凝玉低下头,打量着褚长安的神情,颇有些啼笑皆非:“你难不成觉得,你这一剑,也抵得上我曾经所受之苦?还是觉得,我现在还会像以前那样安慰你么?”
随着她的话语,方才那玉笔再度毫不留情的捅入了褚季野的心头,一下一下,深深的剜着。
额头的青筋暴起,血色模糊了褚季野的视线,显得那人的倒影越发皎洁。
“明月姐姐。”褚季野仰起头,却痴痴道,“这一次,你是什么时候想起来的?”
什么时候想起来的?
这一次,是从那人出现,还是他教她画符,亦或是那场景之中,他人的旁观——
“——是一开始。”
褚季野的心口剧烈一缩,猛地抬起头。
盛凝玉与他对视,态度平静道:“我所有的记忆都让我相信你,爱慕你,但我仍旧有所怀疑。”
心性之间,竟是连这虚幻心魔之障,也无法更改她分毫。
“明月姐姐——”
盛凝玉打断了他的话,语气依旧平静:“褚长安,你快将人放出来,否则我当真要出剑了。”
听见这话,褚季野睫毛一颤,竟是慢慢笑了起来。
“你终于叫了我的名字。”
与此同时,无数的魔气自他身后缭绕而出,刹那间形成收拢之势,拦下了所有去路。
肯出手,就会有破绽。
盛凝玉挑起眉梢,抬手抽出长剑,与此同时,右手的灵骨在同一时刻完全融合体内。
耳边是扭曲怪异的呼号,魔气将她牢牢包裹,世间的一切好似都颠倒。
盛凝玉抽剑而出,剑光破晓,寒意凌冽!
“破!”
黑光骤然破开,却仅在瞬间便被重新压制,根本来不及让她跃出。
盛凝玉心中微微一沉,瞳孔中闪过一丝烦躁。
那傀儡之障仿佛有所觉,顷刻间再次聚拢,如潮水般汹涌而来,重新将她困于其中,合围之势愈发严密,似乎下一秒要将她彻底吞噬。
耳旁呼啸怪笑更甚,好似在嘲笑她的无能。
【静心。】
盛凝玉手腕一停,随后笑了一声:“用你提醒。”
下一秒,剑气如虹!
磅礴的灵气瞬间爆发,几乎划破长空,道道凌厉的剑芒顺势而出,万象之下,好似诸天神佛垂首低怒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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