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姝垂着眼捷,似乎满眼是泪:“弟子明白,弟子明白!师父您别说了,我先带您去疗伤!”
好,很好。
辛追望在这剧烈的痛苦中,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。
阮姝这样的反应,完全在辛追望意料之内。
他丝毫不觉得阮姝能看穿什么。
当年辛追望之所以收阮姝为徒,除了想让她作为“魔种”替补之外,他当真得到了《天数残卷》的指引。
《天数残卷》说,阮姝会是下一个天机阁阁主。
可是有下一任的原因,只能是因为上一任的陨落。
辛追望看着那个柔弱烂漫的女孩,只觉得一片荒唐。
凭什么他会死,而这种废物会活下来?
他拨弄命线,轻易就让魔物杀害了她的父母,可惜被盛凝玉救下。
第二次,辛追望几句闲言,就有人自以为领悟,迅速去操办,让那个与她有血缘关系的凡人卖了阮姝。
似乎就用了一些碎银?辛追望早记不得,只觉得荒谬又有趣。
不过一些“银两”,就可以买下一任天机阁阁主的性命。
然而,辛追望再一次失算了。
无奈之下,他只能把人待回了天机阁。
只是多年来,阮姝连《天数残卷》都看不懂,半点没有预言中接任阁主的迹象。
实在可笑。
辛追望早已习惯高高在上的摆弄风云,笃定阮姝不会疑他,却没有发现,从头到尾,阮姝都没有抬起过眼。
她用泪水来遮掩神情,只以为阮姝知道,她的眼神一定满是杀意。
就在刚才。
就在一瞬间。
阮姝忽然陷入白茫茫的雪色中,于空茫之中 ,金光向她袭来——
她得到了属于自己的《天数残卷》。
这一册残卷的作用并非“预言”,而是戳破“谎言”。
上面密密麻麻,都是她的生平。
无声的裂痕,在天机阁寂静的星空之中,轰然蔓延。
……
盛凝玉终究还是没能立即回到剑阁。
因为她和容阙在半路上,恰好遇见了外出的宴如朝,和他的道侣寒玉衣。
四人在凡人城池中狭路相逢,耳畔是商贩叫卖,熙攘热闹,却绝不是个谈话的好去处。
容阙顿了一顿,主动上前道:“还未恭贺宴楼主与寒阁主新婚。若是得空,不如我们相聚。”
盛凝玉眨眨眼:“再凑一出灵水梦浮生么?不若将凤小红和非否师兄也叫来?”
容阙转头,不等开口,宴如朝已是曲起指节,落在了盛凝玉的头顶。
“凤少君刚刚接任凤君之位,正是忙碌之时。至于非否——”
寒玉衣从善如流的接话:“原宫主要守着他的道侣,自然脱不开身。”
盛凝玉本也只是随口一提,容阙本打算开启自己的弥子界,却被宴如朝拦下。
“难得出来,委屈容仙长住一宿凡人的客栈吧。”宴如朝抬起下巴,对着盛凝玉的方向点了点,“否则,若是不能得偿所愿,无缺师弟怕是带不回人。”
盛凝玉从寒玉衣身后探出脑袋,眨了下眼。
容阙顿了顿,也改了称呼:“依大师兄所言。”
四人难得相聚,纵酒畅聊,好不快意。
夜空星辰透亮,好似回到年少时光。
盛凝玉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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