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眼底浮现出笑意:“什么时候发现的?”
谢昭指的是自己假扮小兵的身份。
他穿着一身士兵的盔甲,铁盔在烛光下泛着寒气逼人的冷光,即便用面甲将脸挡了个严严实实,仍旧能看出一身肃杀之气,摘下面甲,那肃杀便变相成了令人心动的冷峻。
若是谢昭能照一照铜镜,便能知道这一身气势身段,任谁也不会以为,这是个普通的小兵。
“当然是一进来就发现了。”
谢容观揉了揉被掐出红印的面颊,捧起谢昭的手,心说哪个小兵敢调戏亲王,一边半掀着眼皮盯着他的眼睛,一边在虎口那块肉缓缓磨牙:“莫非皇兄以为,臣弟是那等水性杨花之人,无论哪个士兵进来都会和他调情?”
“朕没这么说。”
谢昭觉得好笑,指腹顺着谢容观薄薄的嘴唇,摸过他尖锐的牙齿:“你这是等着朕说你不爱听的话,便要咬朕?”
“臣弟不敢。”
谢容观当然不承认:“臣弟喜欢皇兄,随口咬咬。”
这甚至并非是全然的谎话,谢容观仿佛一只格外警惕的动物,先是捧着谢昭的手嗅了嗅,随后一口咬在指尖上,动着牙齿磨了磨,随后又向指节、指根、手腕依次咬过去。
他咬的不轻不重,神情严肃的仿佛只是为了试探,可动作暧昧的又像是调情。
谢昭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让他咬,眼眸微微发深,定定的看着谢容观直起身子,抬手搂住他的脖颈,仰头摸索着在他下巴上咬了一口。
“嗯……”
谢昭闷哼一声,只觉得谢容观的牙当真有些过于尖锐,仿佛稍稍一不小心就会被刺伤。
他警告似的捏着谢容观的后脖颈:“朕好不容易来一趟找你,你就知道咬朕的下巴?”
“怎么会呢……”
谢容观笑的羞涩,睫毛不好意思似的微微发颤,眼神却阴沉痴迷的发烫:“皇兄……”
他只缠绵的吐出两个字,便直接亲了上去,咬住了谢昭的嘴唇。
谢容观的吻带着孤注一掷的灼热,舌尖几乎是急切地撬开谢昭的唇齿,缠着谢昭的舌尖辗转厮磨,力道重得像是要将谢昭全部的空气掠夺殆尽。
他修长苍白的手死死按住谢昭的胸甲,指节泛白,颈侧脆弱的青筋因急促的呼吸微微凸起,浅灰色的眸子蒙着一层水雾,却亮得惊人。
皇兄竟然来这种地方找他。
骨利沙部的营地不远,这里是战火最密集的地方,皇兄不是不知道有多危险,可他还是来了。
他还是来了……
不知是不是营帐内的烛火太热,将空气烧的发烫,谢容观眼尾泛红,嘴唇格外红润。
谢昭也紧紧搂着他,唇齿间交换的气息滚烫,缠得人喘不过气,直到两人都缺氧般额头相抵,气喘吁吁的平复着情绪,谢昭才松开了他。
谢昭摩挲一下谢容观发颤的手腕:“朕见你格外平静,一见朕便认出了朕的身份,还以为你当真波澜不惊。”
谢容观声音有些哑:“皇兄厚爱,臣弟如何能不感恩戴德?”
他鼻尖蹭着谢昭的肩膀,声音又哑又软,带着些许黏腻:“皇兄怎么会在这里?是不是……不放心臣弟,特意来监督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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