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乎半个时辰,王爷的呼吸便平稳起来。”
“皇上怕您在京城被人打扰,特地连夜将您挪到了京城郊外的一处山庄,嘱咐奴才照顾好您,奴才还以为您要睡三天三夜,没想到这么快便好了起来!”
谢容观盯着床帐的一角,指尖摩挲着茶盏,听着青禾兴奋的声音,却只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。
他能感觉到,那噬心的蛊毒似乎已经退去,心口不再绞痛,四肢也有了知觉,就连视力都在缓慢恢复——这不对劲,他已经病入膏肓,不可能这么快就能恢复如初。
即便皇兄真的找到了解毒的法子,将他体内的蛊毒清理了一干二净,然而他身体这些天因病痛的亏损虚耗,也不该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而最重要的是——
皇兄没有在他身旁。
若事情当真如此简单,一切皆大欢喜,皇兄绝不会抛下他一个人在城外,自己却避而不见。
谢容观心底闪过一抹不安,声音缓缓沉了下去:“青禾,那南疆巫女做法时,你在不在她身旁?”
青禾不明所以的点点头:“奴才在。”
“那你记不记得,那巫女是如何做法的?”
“奴才记得当时皇上一直陪在王爷身边,那巫女先从香囊里掏出一只虫子,放到了王爷的胸口,随后又掏出一只虫子放到皇上胸前,再后来的……奴才就不知道了。”
青禾努力回想,仍旧想不起更多,只能摇了摇头,却眼睁睁看着谢容观原本已经恢复血色的面容瞬间一片煞白,犹如金纸。
青禾顿时慌乱起来:“王爷?”
“……”
谢容观一言不发,他死死的盯着手中茶盏,仿佛一尊石像般僵在原地,忽的身形一动,手指猛然用力,茶盏瞬间碎了一地!
碎片几乎是立刻划破了他的手,干干净净的床榻上顿时鲜血淋漓,青禾见状浑身一僵,脸色瞬间惨白:“王爷?!”
谢容观:“备马。”
“什么?”
谢容观眼眶通红,神色狠厉阴鸷:“叫下人备马!本王要回京城亲自去找皇兄要个说法,去!”
一股难以言喻的怒火与恐慌瞬间席卷了他,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心口。
谢容观猛地掀开被褥,不顾身体还未完全恢复,踉跄着下床,双脚踩在冰凉的地砖上,却浑然不觉寒意。
他的视力还在恢复中,只能模糊看见前方的路,却仍旧跌跌撞撞地往外走,到院子外一把扯过马缰绳,倏地翻身上马。
“殿下!您身子还弱,不能出去啊!”几个守门的侍卫见状连忙上前阻拦,却被他一把推开!
“滚开!!”
谢容观直接骑着马飞驰上路,尘土飞扬,将一众侍卫远远抛在身后。
周围传来阵阵惊呼,他通红的眼中却只紧紧盯着京城的方向,几乎不过半个时辰便到了殿门,一路横冲直撞的闯入大殿,根本无人敢拦。
谢容观大步冲进金銮殿,死死盯着那龙椅上的人:“皇兄!”
谢昭正在批阅奏折,见到他闯入殿内,仿佛毫不意外的放下毛笔,掀起眼皮望向他的方向。
不过一夜未见,谢昭的身影竟仿佛比往日清减了大半,肩背依旧挺得笔直,往日便显冷峻的轮廓,此刻因清减更显棱角分明,薄唇紧抿成一条冷硬的线,不见半分松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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