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昭打量了谢容观一眼,微微皱眉:“怎么不在京外好好养病?”
“臣弟有话问皇兄,”谢容观语气丝毫不见退让,“臣弟的病究竟是如何好的,皇兄到底做了什么?”
“这问题值得你擅闯金銮殿来打扰朕?”
谢容观冷冷道:“是。”
谢昭闻言沉默下来,他那近乎没有情绪的眼神定定打量着谢容观,良久,他开口道:“一个蛊虫。”
他说的很简略:“南疆的一个巫女给了朕一种蛊虫,正是你体内蛊虫的天敌,朕把它放到你的身体里,你便活了下来。”
“只是这样?”
“只是这样。”
谢容观盯着他的眼睛,几乎没有任何犹豫:“我不信。”
“信不信由你。”
谢昭面色不变,下颔紧绷,闻言目光随着眼睫一丝垂了下去,他无动于衷的低下头继续批阅奏折,声音平稳:“朕还有奏折要批,容观,你若是觉得身体好些了,便下去吧。”
语罢,谢昭示意小太监送客,小太监刚碰到谢容观,就被后者用力一推,谢容观犹如一阵旋风般冲到了谢昭面前,死死抓住他的衣襟!
谢昭被他扯的一顿,不由得皱起眉头,却感觉到谢容观的手在发颤,在他衣襟下渐渐渗出血渍,近在咫尺的声音近乎恳求:“皇兄,就当求您了。”
谢容观面色发白:“您就告诉臣弟一句实话,那巫女给您的蛊虫究竟是什么?”
谢昭瞳孔一缩:“容观,你的手——”
“不……”
谢容观只是摇头,打断了他呃话,被冷汗浸透的发丝湿漉漉的垂在眼前,隔绝了谢昭神色中的惶然:“皇兄,您只要告诉臣弟,您究竟和那巫女做了什么交易?臣弟……臣弟到底是怎么好起来的?”
“……”
谢昭抿紧嘴唇,薄唇几乎成了一条直线,下颚紧绷,在谢容观哀求的眼神中沉默了下去,有那么一瞬间,谢容观真的以为他的嘴唇动了动,会将一切和盘托出。
“……”谢昭闭了闭眼,最后只吐出一句,“你想多了。”
“你撒谎!”
谢容观勃然变色,眼里仿佛熊熊燃烧着一股烈火,他一把推开谢昭,怒视着后者:“您以为臣弟是傻子吗?!”
“臣弟中的蛊毒无药可治,臣弟已经做好了去死的准备,然而一转眼,臣弟身上的病全好了,皇兄难道以为臣弟会对此装作懵然不知、欣然接受?!”
谢昭反问:“为何不能?”
“因为臣弟不想!”
谢昭眼眶红的几乎被这股烈火吞没:“因为臣弟不想……”
“皇兄……你以为臣弟会很开心吗?难道臣弟没有告诉皇兄,一切都是臣弟自己的选择,臣弟心甘情愿吗?皇兄自以为是的牺牲,用自己的命换臣弟的命,与皇兄从前自以为是的怀疑臣弟有什么区别?!”
谢容观音调越来越高,吐出的话近乎发泄般的失控:“你以为这一切是儿戏吗?你的命从来就不是你自己的,你头顶是列祖列宗传下来的江山社稷,脚下是千千万万仰仗你活命的百姓,你平白无故为了一己私情折了阳寿,朝臣们岂会不惶惶不安?到时候各怀异心的人趁机作乱,觊觎皇位的人兴风作浪,整个王朝都要跟着动荡,黎民百姓都要遭难!!”
“你身为九五之尊,性命早与天下绑在了一处!这天下不是你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的,你没资格为了一己私欲苟活,更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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