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几句话没头没脑,但却莫名让河面上吹来的风更加寒冷刺骨。我忽然发觉,比起上一次见面时,警长似乎变得苍老了许多。
“怎么搞的,警察太难做,所以你改行当诗人了?”我试图用轻松的语气回答。
警长摇了摇头,他没有看我,只是轻声说道:“你必须杀了他。”
“谁?”我也下意识地压低声音,他的话顿时让我心脏嘭嘭直跳,“我必须杀了谁?”
“你不能信任他。你会很想,但不要。”警长继续说下去,他的声音轻轻颤抖起来,听上去更像个老人,而非健壮的中年人,“杀了他。”
“谁?”
警长缓缓朝我扭过头来,但却没有回答。就像有什么东西封住了他的嘴,不让他把答案说出来。我看着他,情不自禁地回忆一年前在这里发生过的那起意外,回忆巴基是如何引诱他把我们逮捕进警察局。但我回忆里的人和眼前的人似乎根本无法重合。
“如果有一个人,你知道他将要血染双手,你知道他将要颠覆整个世界。”艾伦看着我,浑然不知死神将至。或许他知道,只是不在乎。他只是问我:“你会阻止他吗?你会杀……”
枪声是在他胸口绽出血花之后才悠悠传来的。滚烫的鲜血瞬间飞溅到我的身上。我一把拖住警长滚倒在地,然后抓住他的衣服把他拖到车后,留下一条迤逦的血迹。
我没能定位出枪手的位置,但那一枪距离一定很远。是狙击手。
是个相当出色的狙击手。
“你……”艾伦猛地抓住我的衣领,但他颤抖的手指已经无法握拢,“你是我们最后的希望……”
“我不明白!”我冲他低吼,“我不明白你的意思!”
“杀了他。”警长的嘴巴里喷出血沫,“杀了他,这是唯一的办法。”他猛地吸气,但只是发出一长串窒息的声音。更多的血涌了出来,他的眼球逐渐蒙上一层白色。
“杀了他。”
终于,抓住我的手缓缓松开,垂到了地上。
50 ? 水库(上)
◎“说!他在哪儿?”◎
我坐在床上,把礼节允许范围内能脱的衣服都脱了。刚才用来擦头发的毛巾已经湿得开始往下滴水。于是我把它扔到一旁,然后从行李袋里抽出干衣服开始往身上套。
娜塔莎就站在床边,交叉双臂低头看着我,脸上的表情高深莫测,反正不是在欣赏我的裸体。山姆坐在一旁的椅子上,面前的桌子上堆满了我们三个的东西。自从我跳窗户进来之后,他们两个就一直在耐心地等我解释——从「强尼小子」出来之后发现车里没人,而两个警察刚刚进酒吧转了一圈,他们只差那么一点就决定再去警局走一趟。直到当地新闻插播的那条紧急消息让他们暂时按兵不动。
虽然娜塔莎没有立刻认定这麻烦和我有关,不过仍旧决定谨慎行事。因为如果我真的翻车了的话,他们就成了我唯一的指望。
不过我并没有让自己深陷泥潭。倒不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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