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方驰虽然没再说什么,但是很快低头胡乱搓开了,动作很野蛮很迅速,仍湿着的头发都跟着晃了晃。
然后很快站起来走掉了,像是就为这个来的。
早餐后,几人换上道服至训练场。今天的阵仗显然与昨日不同,几十名黑带都跪坐在前排,唯有最后两排坐了中级段,似乎是来观摩的。
看到这阵仗,瞿青终于察觉到这所谓的挑战,似乎没有纪方驰早上说的那么简单。他回头看看四周:“来得只有高手啊。我好突兀。”
小伊坐在旁边,笑着解释:“因为怕给挑战者带来负担,今天尽量减少了旁听的学员。”
“为了纪方驰?”
“对。虽然大家都很期待也很想来看,但挑战会很辛苦,所以还是克制住了。”小伊说,“组手挑战虽然是海纹流派的传统,但挑战成功的人很少,这么多年,陈列馆里记录成功的也只有二十七个。”
“不是谁都可以挑战吗?”
“只有黑带才可以挑战。对手也都是旗鼓相当的。”小伊说。
“这样。那……挑战是为了?”瞿青意识到自己的问法很功利,道歉补充,“对不起,我只是想知道纪方驰为什么挑战?”
“我理解。”小伊示意他别在意,“的确如此,组手挑战不是比赛,没有奖金也没有积分,甚至其他流派也不会承认这一荣誉。它只是对修行者自己意志的考验。”
“但也还是会有人,只是为了超越、证明自己而不断尝试。”
所有黑带经过整齐划一的热身以后,秦喆和比江大义两人作为裁判分坐在两侧,宣布挑战开始。
比江大义开始讲解规则,并示意瞿青进行翻译。
纪方驰跪坐在对面。
他穿戴齐整,牙齿、腺体都做了保护,穿着拳套的双手抵在腰间,聆听翻译的规则内容。
“接下来你将进行五十人组手对战的挑战,对手都为高级段,不分性别、不分重量级,每位对手两分钟。”
“只要胜利的场数过半,就视为挑战成功。”
“你有随时宣布暂停的权利。”
“明白。”纪方驰一一嘹亮应答。
最后一句,瞿青看着他的眼睛,问:“准备好了吗?”
“准备好了。”纪方驰站起身,沉声回应。
随着一声哨响,挑战正式开始。
这一次,不是在相距甚远的高台上,不是在吵吵嚷嚷的场馆中,瞿青头一回如此近距离、无干扰地观看高级段的对战。
不是他所以为的,普通课堂上那种点到为止的练习,而是实打实的高手过招。
每一个两分钟里,对战者之间都会形成极为排他的域场。
瞿青只能看到无数次的试探、出招、格挡,还有拳套后目光锐利、紧紧锁敌的眼睛。
他这才明白,这场所谓的挑战是种多么磨砺意志的苦役。
每一个对手都是全力以赴想要击败纪方驰,而这样的对决有足足有五十场。
对手可以轮流更替,可对纪方驰而言,这就是场无止境的战斗。
记胜、记负,没有任何喘息的空间。
不仅在于能力,更是对于耐力和意志的无限考验。
车轮战足足打了两个小时,一直到最后,简直如困兽的缠斗。
肃静空旷的训练场中只剩下拳拳到肉的击打声,和所有人交错的气息吐纳声回荡。
瞿青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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