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可替代的吸引,妥帖、满足,像至高无上的幸福。
栩栩如生的描绘,就好像书写者亲身体会过千百回。
想至此,他陡然……有些怄气。
这两天紧凑的行程间隙里,一次两次,瞿青总在言语中旁敲侧击,问他是不是已经分手,劝诫他尽早找一个Omega。
将自己摘得全然干净,就好像他们的关系是只能停留在这一阶段的,到此为止的。
他再想要靠近,都是一种幼稚而不明智的选择。
“……就算想知道,那我到底该怎么做?”纪方驰忽而质问,“你有解决的办法吗?”
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说,身旁人很快抬起脸,呆在那里。
解决的办法?当然有。
和之前每次一样,说,自己可以介绍Omega,就可以了。
……可是这不是他想要的。
他问这些尖锐的问题,明明是因为纪方驰先不断后退拒绝的。
瞿青心底近乎露出讥讽一般的神色。是自认为隐蔽,当他感觉不到吗?
生活的细枝末节还有几分的照顾,可除此以外,从易感期回来以后,纪方驰所表现出的疏远和抗拒却更加多,更加明显。
他的自尊心太强了,没法用语言不计脸面地哀求、讨好,除了攻击试探,他好像已经没有任何办法再确认对方真实的心意。
现在,唯有纪方驰能一瞬露出类似受伤、错愕的神情,他才能复仇成功一般,得到一点微弱的快乐和欣喜——
原来你还也在乎我。
可是他太心急,因而显得反复无常,有些弄巧成拙了。
瞿青死死咬住臼齿,这一刻真有种自暴自弃的冲动。
“……我也不知道。”那说话的音调有点奇怪,但露出的嘴唇是微笑的,“我也没什么办法啊,我是Beta嘛。”
纪方驰忽而非常后悔自己那么说。
他半天憋出一句:“对不起。”
“没什么啊。你又没做错什么。”瞿青说。
瞿青的表情和语气很大度,似乎完全不在意。但纪方驰还是认为自己做了很错的一个决定。
“那你后来有没有去检查过腺体?”瞿青问。
“后来没什么事。”
“别想当然。”瞿青知道说这话就是没检查,劝道,“腺体那么脆弱又重要,要好好保护,去检查一下吧。”
他扫了眼纪方驰的后颈,依旧贴的是卫生中心的灰色抑制贴:“后面两天到了江都,陪你去买点抑制贴吧?文和的这类东西质量不错。”
“不用。”纪方驰说,“这个没必要花钱买。”
“什么都不要不用啊。”瞿青笑笑,没有再说服下去。
岂料纪方驰竟理解错了意思,误以为这是揶揄他的窘迫。
他低着头,不再说话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一直没有人说话。
如果没有经历过原本无话不说的氛围,现在还能够忍受。可偏偏瞿青很清楚记得,原来他们是怎么亲密无间的。
可能永远都回不去了。
其实也没什么。
他们的恋情因为谬误开始,所以当然也要因为拨乱反正而终结。
现在,这段关系只能折射他最不体面的一部分。
做自己不擅长的事情,总是感到痛苦。
他也想表现得和两人谈恋爱时一样,自然一点,讨人喜欢一点。
但露出原本的自己,就像脱去了那件让他安全舒适的华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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