饭这种事情,都是亲力亲为的。”
蔺父露出了然的表情。
早就听说过,当初先皇将萧景祁赶到湘州封地的时候,只给了他一百士兵。
这一百里的半数人,死在了半路遭遇的刺杀当中。
千里迢迢赶到湘州后,又有一半人因受不了虫蚁毒瘴,相继发病身亡。
萧景祁从小养尊处优,能在那样寒苦的地方活下来,就已经很了不起了。
更别提他雷厉风行,能靠着寥寥二十几个兵,斩尽贪官杀尽匪徒,扭转湘州的命运,让那里变成富庶之地,可见他付出了怎样的努力。
蔺父不再拘谨,心中除了敬佩,隐隐还有几分心疼。于他而言,这位摄政王,也只是个比他儿子大几岁的孩子罢了。
“唉,”蔺父长长地叹了口气,“殿下这些年真是苦,好在已经苦尽甘来了。”
“哪里苦尽甘来了,”蔺寒舒插嘴道:“殿下的身体一直不见好,京中那些人动不动就说他的坏话,小皇帝还将他视为眼中钉,肉中刺,我都替殿下感到委屈。”
蔺母当即拍胸脯保证:“即日起,整个阑州城内,无人敢说殿下的任何不是!”
蔺父同样保证:“不止阑州城,只要我们努力宣扬,全天下的百姓都会知道,殿下是个温良和善的人!”
萧景祁的目光依次从三人的脸上扫过,从他们的眼底里看见了怜惜。
很奇怪。
从未有人觉得他可怜,觉得他需要被保护。
而今一下多了三个。
就好像……
就好像他融入了这个家,成为了他们的家人一样。
萧景祁怔怔地收回视线,实在不知该作何反应,便用手捂住唇,低低咳嗽了一声。
这一声可不得了,蔺母立即夺过他另一只手里的菜,关切地提议:“殿下定是在阑州的路上受凉了,快去屋里,喝口热茶暖暖。”
“阿舒你也去,”蔺父撞撞儿子的肩膀:“这儿的事情我们两个来就行了,用不着你们俩帮忙。”
萧景祁还想说什么,被蔺寒舒紧紧抱住胳膊,强行往主屋里带:“走吧殿下,咱们去歇一会儿。”
蔺府外面很破,屋子里更是凄惨。
桌子椅子一看就知道用了许多年,表面凹凸不平,被摩擦出深深浅浅的毛刺。
萧景祁好不容易挑了个稍微平整些的椅子,没来得及坐,那椅子忽然断了条腿,随后噼里啪啦地散架,成为一堆木板。
“……”
蔺寒舒扫过那椅子,随后装作无事发生,去给他倒茶:“我家不太富裕,家具用得太久,的确比较容易损坏,还请殿下您见谅。”
滚烫的茶水入杯,杯子像是不堪重负一般,随着咔嚓一声从中间裂开。
些许茶水顺着桌子滴下,落到蔺寒舒的鞋上,烫得他发出惊呼,一蹦三尺高。
“……”
气氛一度尴尬。
蔺寒舒连忙搁下茶壶,没想到桌子会突然一歪,翻得四脚朝天。
“……”
完犊子。
本想好好招待萧景祁,结果搞得一团乱,主屋和废墟没什么区别。
现在萧景祁心里,一定觉得蔺家不重视他,用乱七八糟的东西糊弄他吧。
蔺寒舒顿时撇着嘴,眼尾红红。
“怎么,”萧景祁看着他的模样,显然误解了什么:“脚被烫得很严重么?把鞋子脱了给我瞧瞧。”
“没有。”蔺寒舒摇头,唉声叹气道:“只是觉得,让殿下待在这个破破烂烂的地方,实在是折辱殿下。”
这话说得没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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