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?信手翻至一页,心中默读,不觉昏昏欲睡。恍惚之间,眼前迸射出一片光华,只见无数红莲翩翩绽放,彷如仙境。倏忽风雨呼啸,莲瓣一片片掉落,掷地?有声,似金碎玉裂。那声音愈来愈响,几乎将?人震聋了。
金坠猝然睁开眼,才发觉那刺耳的声响正从殿外传来——是廊檐下的那一排惊鸟铃在风雨中玎玲作声。
铃音清冷,伴着一阵湿润的夜风穿堂而来,她?不禁打了个寒颤。起身揉揉眼,却见寝殿中门窗洞开,风雨大肆而入,间有滚滚雷鸣。
一道闪电如天降白鸟,劈裂了屏风后的幽暗。雪白的电光下,黑纱床幔簌簌地?飘在风中,宛如一个遭囚禁的幽魂苦苦挣扎着,床榻上却空无一人。
太子妃……太子妃不见了!
金坠如梦初醒,慌忙点起灯烛在殿中寻找,四处不见人影。秉烛跑到殿外,一片风雨惊铃之中,远望见庭中的舍利石塔下有个伶仃的白影,光着脚,高举双手抓挠着塔身,似是想要爬到塔上去。
“太子妃!”
金坠惊呼一声,冒着瓢泼大雨跑了过去。一道惨白的闪电打下来,照出石塔身上的血痕累累和太子妃那张失魂落魄的脸庞。她?纤细的十指早已血肉模糊,却仍发了狂一般拼命在粗糙的石塔上抓挠着。
“来人,快来人呀!太子妃发病了!”
金坠制止不了,只得放声呼救。风雨呼啸,檐铃大作,半晌才有两个宫女提着灯睡眼朦胧地?赶来。二人左右拉扯着太子妃,却激怒了她?。只见太子妃尖叫一声,兀自跑回长廊中,仰头望着高挂在廊檐下的那一排铮铮齐鸣的惊鸟铃,双手捂耳,面容扭曲,似有万分痛苦。
金坠见状,忙对那两个宫女道:“快去搬架梯子,将?这些铃铛都解下来!”
“太子命令不准动这些铃……”
“是太子妃重要还是几串铃铛重要?”
两个宫女面面相觑,仍不肯动弹。金坠正要发火,一个年纪稍长的管事宫女打着伞赶来,呵斥道:
“还愣着作甚,快去搬梯子把这些东西解下来,等?雨停了再系回去!”
两个小?宫女只得去了。那管事宫女撑起伞,好声好气地?安抚着受惊的太子妃,与金坠一同将?她?扶回寝殿,复又回头安慰金坠。金坠如释重负,连连道谢。
管事宫女关?好窗户,细心地?为?太子妃擦干湿发,去取换洗的衣物。金坠自己也被雨淋得湿透,一时顾不得擦拭,移灯近案,提笔在君迁给她?的医案上记录下太子妃发病的时辰和情状。半晌录毕,走到床边去看病人。
太子妃已平静下来,呆呆地?坐在塌边,容色十分苍白。金坠伸手探了探她?的额头,并?没?有发热。她?松了口气,见床上枕被凌乱,便去整理。须臾在枕下摸到一个冰冷之物,取出一看,竟是枚鸟蛋。那蛋比珍珠稍大,却是罕见的乌黑色,不知是什么鸟所?生。
金坠取出那只小?黑蛋,举在眼前端量。那黑亮反光的蛋壳令人心生不祥——这莫非与那日玄鸟衔来的血红叶一般,是什么厌胜之物?
就在此时,一旁的太子妃蓦地?朝她?扑来,形容癫狂,似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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