绝望地摘下腕上戴着的那只翡翠镯,高举在祈恩面前,觉得它如?寒冰一般冷得刺骨。元祈恩却无动于衷,仿佛她举在手?中的只是一块石头?。
“他已病了,死了。”他喃喃道?,“我也是……我也是。”
他哑声言毕,举杯饮尽了那盏殷红如?血的圣酿。攥着空杯,喝醉一般,跌跌撞撞地穿过神树浓密的荫翳,走向那群宴饮狂欢的信徒,被他们山洪般的欢呼湮没。
金坠想?要追上他,阒然却被一阵天旋地裂的晕眩攫住。她仓皇止步,扶着树干喘息片刻,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,两眼一黑,旋即坠入一片昏冥。
不知昏迷了多久,苏醒之时,她已回到了岩洞中的那个小囚室。火塘中燃着芳香的松木薪柴,干燥温暖,发出悦耳的声响。身下的羊毛毡柔软舒适,令人想?长睡不起。
昏厥前所见的一幕幕回闪在眼前。金坠不敢耽溺于这虚假的安逸,立时起身,却感到浑身无力,手?脚冰凉,还有?些犯恶心。
一定是被那场疯狂的哀牢祭典吓到了。她回想?起那些仇恨的誓词和?血腥的狂欢,不寒而栗。扶着冷冰冰的石壁镇静下来,思索片刻,打算敲门喊人来。无论如?何,她也要再?去见元祈恩,否则一定会有可怕的事发生。
还未走到牢门边,暗处忽蹿出一个小小的人影,伴随一阵银铃清响,鬼似的杵在她身前。金坠吓了一跳,借着火光看清了那人的面影。是那个阴魂不散的小苗女妲瑙。
“又是你!”
“是啊,又是我。难道?你不想?我么?”妲瑙幽幽一笑,露出两颗白森森的虎牙。她不待金坠回话,将?怀里的一只小木匣塞到她手?上,“喏,这是给你的礼物?!”
金坠蹙眉:“这是什么?”
“这是从南边海上漂来的一艘小船里发现的。船上有?个黄头?发蓝眼睛的外族女人,听说是被从她的国家流放出来的。她手?里抱着这只匣子不肯松手?,大家都猜这里面一定装着宝贝,费了好大力气才夺过来。你猜匣子里是什么?”
妲瑙顿了顿,神秘兮兮地凑近金坠,向她耳语道?:“是她在海上生下来的孩子!”
金坠一凛,松手?将?那匣子打翻在地。火光的暗影下,一个形似婴孩的东西滚落出来。妲瑙惊呼一声,俯身将?那东西抱在怀里哄着,责问金坠:
“哎呀,你怎么这么不小心!这还是个小宝宝呢!”
金坠冷静下来,淡淡道?:“这是西域产的曼陀罗草吧?”
妲瑙一愣,嘟了嘟嘴:“原来你认识呀!这可是桑望哥哥特意寻来的良药呢。”
“这是毒药,会?引人致幻变成疯子的。”金坠冷冷道?,“你们究竟要做什么?”
妲瑙吃吃一笑:“我们就是要做疯子,让你们这些自以为是的聪明人来当我们的药引子!如?此?一来,我们就会?变得比谁都美,比谁都厉害!”
“妲瑙,休得胡闹!”一个冷峻苍老的声音传来。牢门开了,一位黑衣老妪缓缓而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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