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桑望……!”金坠含泪轻唤,不敢相?信自己的眼睛。他醒过来了!
“你……?”樊常满面煞白,呆望着从天而降的祈恩,“你为何……”
“让他们走。”祈恩冷冷道?。
樊常如遭雷殛,敌视着祈恩:“万灵药怎么办?”
真摩在一旁抱臂冷笑?:“地上的火都要烧到天上了,你们的救世神药还没?炼成?樊太?医,你老人家究竟行不行啊?”
“不,我不会放弃……绝不!”樊常盯着祈恩,双眼闪着野兽般的凶光,“摩诃迦罗,你也应当留下来同我一道?做这件事!你不是想要救世么?你明知道?这炉药一日不炼成,此世秽土一日不得救赎,万魂永陷死劫,永无明路!”
祈恩回首望着炼药台上的一片血光,闭上双眼,不发一言。樊常等不得回音,指着祈恩骇笑?道?:
“好,好……我错了,我看错了你!你不配做摩诃迦罗!你不配做神!”
真摩嗤笑?:“是啊,他不配,这不遭他那班信徒给罢了!你老人家不妨继了他的衣钵,留在山洞里头?炼你的仙丹吧,过几百年,数数这烧空的山头?新?长了几根野草!”
祈恩默不作声,兀自走到炼药台旁的一座祭坛前。那里还留着哀牢神巫们先前占卜神谕的痕迹。祭坛中央有一尊孤零零的树雕大黑天神像,遭火烧了一半,遍体?鳞伤,眉眼中的愤怒和悲悯依旧清晰,无言观照着尘世的一切。
元祈恩取来火炬,点燃神像,望着它缓缓化作烟尘。真摩走到祈恩身后,同他一道?望着那燃烧的神像,忽问道?:“你仍信它么?”
元祈恩道?:“什么?”
真摩微笑?:“你我初次见面,是在崇圣寺里。那年你参访大理,与一众高僧辩经,非要辩出真谛是什么模样?——嘉陵王殿下可还记得这回事?”
祈恩不语。真摩叹了口气,慢悠悠地说道?:
“崇圣寺的法师们都说那东西无形无相?,你却非说它看得见摸得着,说得舌头?尖会开?莲花哩!当下没?人辩得过你,直教我们大理佛国丢脸。最后还是我站起来救场——我说,这世上压根没?有真谛,许曾有过,附在路边的一棵野草上。那野草遭路过的虫子吃了,虫子又遭路人踩死,一阵风便什么也吹没?了。那场辨经过后,父皇罚我在佛堂里跪了三天三夜,我饿得只能吃香灰。那味道?我永远忘不了……真谛——那就是真谛的味道?呵!”
真摩言至此,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忽而仰天大笑?起来,笑?声嘶哑而尖厉,整座岩洞都跟着震颤。他笑?完了,转头?拍了拍祈恩的肩。
“莫想咯,你寻不着它的!那东西可神秘得很——世上最老的山、最深的河都容不下它!”
祈恩沉默良久,道?:“你为何不走?”
真摩正色道?:“我说过,我们二人本是共命鸟,大难临头?怎么能各自飞呢?”
四?下一片沉寂,忽有足音仓皇而至。玤琉搀着一个蓬头?垢面的老妇跑进山洞,却是彀婆婆。她看见祈恩,蹒跚上前跪在他身边,抱着他的衣角哭泣道?:
“殿下!我可怜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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