抛弃地图主线路,挑了偏僻的路走。
士兵均无异议,被解救的伤员更不会多嘴。
一走就是数个小时,起先新鲜劲还在的时候不觉得有什么,但远古森林看多了也就那样, 枝桠横生,藤蔓蔓延,不时突脸几只脸盆大的毒虫,和险境求生复刻的雨林副本没什么两样。
险境真不愧是国民游戏, 副本完全复刻现实,陈今浮夸夸游戏, 然后很没有负担地找到前方开路的克莱希尔。
“我好累哦。”
二级学院的时候,陈今浮也常常这样, 懒得走路了, 就随机临幸一只舔狗充当坐骑。
舔狗们求之不得,平日他们可只有被嫌弃的份, 克莱希尔话不多,但一直是最积极主动的那个。
间隔三个月再做同样的暗示,陈今浮一点没变,抬着下巴,眼瞳轻飘飘扫他一眼。
他是不爱明说的,有需求了,提一嘴便不肯继续,非要对面主动提出,他才勉勉强强同意。
明明是有求于人,搞得像恩赐一样。
克莱希尔俯视骄矜的雌性,默默想,在他隔离戒断的日子里,雌性是否会像此刻一样,毫无自觉地,对其他雄性也说出这样超越普通雌雄界限的、充满暧昧的暗示。
肯定会,克莱希尔知道,陈今浮这样的兽人,肯定会。
面前的人没有第一时间回应,像在思考。
后面的兽人陆续越过他们,随鹿搀着装虚弱的雌性从他们身旁经过,提醒他们:“别聊太久,抓紧时间。”
雨林的空气潮湿又闷热,陈今浮不喜欢这种汗液黏在身上,怎么也干不透的感觉。
更不喜欢被注视。
在行进的队伍中,停驻的他们格外明显,路过时总有视线落在他们身上,探寻的,好奇的,有意的无意的。
陈今浮受不了在这种情况下被晾着,伸手一推莫名发怔的兽人,面上被汗水浸得狼狈,那股高高在上的调却丝毫不减。
他语气不耐:“喂,跟你说话呢,听到没有?”
克莱希尔的嘴唇动了动,终究没说什么。
他默默抬手,陈今浮熟门熟路的把手搭上去,眨眼间,地上就只剩下克莱希尔,和挂在他指尖努力翻身的花栗鼠。
陈今浮也不知道克莱希尔今天吃错了什么药,慢一拍就算了,现在也不知道托他一下。
鼠实在把自己养得有点好了,骨软,肉也软,蓬松绒毛裹着肥美胖长条,小小一团软水球,就是力道有点小。
努力好半晌,才借着大尾巴翻进掌心。
花栗鼠心里有气,爬上肩膀时也不收着爪子,针尖大点乳白爪尖穿过衣物,攀爬间勾着克莱希尔的皮肉,刺刺的疼。
陈今浮清楚地看见克莱希尔皱了皱眉心,浑然不觉心虚,哼了声,调转屁股,尾巴示威地扫过他的眼睛,往背包上爬去。
花栗鼠有洁癖,总把自己洗得很干净。
克莱希尔徐徐吐出口气,等陈今浮不动了,他才说:“你不该和我这样的……这些事是丈夫该做的,我只是情人,地下情人,陈今浮,对陌生兽人讲,这太亲密了,你……”不要和其他兽人也这样要求。
陈今浮呸他:“该说话的时候不说,现在又多嘴,再说我去找其他兽人。”
克莱希尔不说了,两步跟上前方的大部队。
他们前进的速度并不块,雨林毒虫鼠蚁多,军校生穿着贴身的轻型机甲,“伤员们”却没有,他们得仔细检查过才能让“伤员”跟着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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