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母却看透缘由,但笑不语,只说:“你等会儿就知道了。”
江玙又和梁母说了会儿话。
一刻钟后,有人敲了敲房门。
中年男人站在门口,探身道:“妈,药都凉了,小绮刚去热了一遍,现在晾得温度正好。”
梁母微微后仰靠在床头:“拿来吧。”
男人带着女儿走进来送药。
江玙起身让出位置。
男人先和江玙攀谈几句,又含笑道:“阿玙,这是我小女儿梁乐绮,今年21,刚从新加坡留学回来,你们小时候应该见过。”
江玙有些奇怪,不明白对方此举有何用意,只朝梁乐绮点点头,很礼貌地叫她:“绮小姐。”
男人说:“叫什么绮小姐,阿玙总是那么客气。”
梁乐绮长得很漂亮,性格十分文静,这会儿明显有些尴尬,无措地扫了眼父亲,低头将药碗端给梁母。
梁母接过碗,语气不咸不淡:“小绮是我最小的孙女儿,但玙仔你更小,按辈分该叫她表姐。”
男人笑容有瞬息僵硬,但还是硬着头皮说:“阿玙名义上是二姐的儿子,但和小绮又没有血缘关系,都是同龄人,叫表姐太生分啦。”
江玙听出这话的言外之意,有些不可置信,瞳孔微微放大,转头看向梁母。
梁母垂眸喝药,看不清神色。
那男人却直接把话说开了:“阿玙,你从小就和我们家有缘,对我妈就像对亲外婆一样亲,但咱们毕竟隔了一层,你要是能娶一位梁家的女儿,那才是亲上加亲。”
江玙不是梁家人,手上却掌着梁家的权,对此许多人都早有微词。
眼见江玙渐渐到了婚配的年龄,便有人琢磨出个主意,想让江玙娶个梁家的女儿。
这样一来,两个人生出的孩子既有梁家血脉,又沾了江彦亲缘关系,无论是继承江家还是梁家都名正言顺。
江玙天性难驯,谁也管不了,这回借着梁母生病的契机,好歹是把他骗了过来。
表面上唤江玙来探病,实则是安排相亲。
眼见梁母年事已高,众人都怕她不在以后,梁家大权旁落,都想趁着梁母在世把亲事定下来。
江玙就算再骄矜倨傲,也要顾念江彦的情分,总不至于甩手就走。
这算盘打得精明。
江玙面颊绷紧,表情瞬间降温,眸底像蒙了一层薄冰,寒着脸不说话,面无表情地盯着梁乐绮的父亲,硬是把人盯出一身冷汗。
冷面小太岁的名号可不是白叫的。
江玙在许多人眼中,从来都是一副睚眦必报、心狠手辣的模样,只有在梁母面前才显出几分乖。
梁母喝完药,抬手撂下药碗:“你们先出去吧,我还有话和玙仔讲。”
男人明显还想说什么,但见梁母面色微冷,便不敢多言,带着梁乐绮退了出去。
梁母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,抬眸望向江玙,问他:“阿玙,你看小绮怎么样。”
“绮小姐很好,”江玙往前走了半步,蹲在床边:“但我恐怕不能和绮小姐亲上加亲了。”
梁母轻轻叹了口气:“也罢。”
江玙倘若联姻,自然是与梁家最好,于双方都有裨益,是真正的强强联手,珠联璧合。
可要是江玙不愿意,那便是有千万份的好也不好了。
同心勠力的前提是同心。
这个道理最简单,梁母懂,但许多人却不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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