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母摸了摸江玙的头发,语气温和:“玙仔长大了,有自己的想法,将来选一位心仪的漂亮小姐结婚,举案齐眉,白头到老。”
江玙趴在梁母膝头,低声道:“结婚一点意思也没有,我不要结。”
梁母用手指梳着江玙的头发:“傻话,你现在还小,以后总是要结婚的。”
江玙闭上眼:“我想象不到。”
梁母笑道:“这有什么想象不到的,一个人过日子太无趣儿了,你总得找个伴陪你,相互做伴,才不那么难熬。”
这话江玙非常认同。
有人陪时间就是会过得快些,他从前自己在港城、在穗州,总感觉一天好长。
同阿wen认识后,时间便过得快了些;再后来和叶宸回京市,时间更多就更快;到现在他每天都有好多事要做,又要直播又要上课,又是同学又是朋友,好似只和每个人多聊几句微信,半天就过去了。
梁母听了只是笑:“朋友只能陪你走一段,爱人能陪你……更多些时候。”
也只是更多些时候。
江玙并不喜欢这个结果,但世界上许多事,并不会因为谁不喜欢就改变。
梁父与梁母伉俪情深,琴瑟和鸣三十载。
可一转眼,阿公离开的时间,已经比和阿婆在一起的时间还要长了。
梁母追忆道:“早晨坐在餐厅里,吃早茶喝咖啡,晚上坐在沙发上,看新闻聊琐事,日征月迈,晨昏朝暮,一天天也就过去了,转头就老了。”
江玙睫毛不易察觉地颤了颤:“这就是爱情吗?”
梁母嗓音沙哑却不粗糙,带着岁月磨出的智慧与宽容:“这是过日子,爱情要在日子里掺一些雅与俗。”
江玙呆呆重复:“雅与俗?”
梁母望向窗外盛开的紫荆花,慢慢讲述道:“雅兴的时候赏雪月风花,俗念的时候逐名利铜臭,和如琴瑟,同进同退,他托得住你的雅,也接得住你的俗。”
“那是比血缘更深的羁绊,是命中注定的另外半个圆,你只要遇到了,就会知道就是他。”
“他比你更了解你自己,你只要看向他,他就知道你想说什么,你只要动一下,他就知道你想要什么,帮你把一切都考虑周到,不求任何回报的对你好。”
听到这儿,江玙猛地睁开眼。
一瞬间,仿佛有无数烟花在心底轩然炸开。
先前所有不确定的迷茫都有了指引,如风吹雾散,水落石出。
心脏有瞬息漏跳,进而疯狂地跳动起来,心跳声宛如潮水般从四面八方侵袭而来。
比他自己还了解自己、为他考虑周到、不求任何回报对他好……
听到这些话的刹那,江玙脑海中只浮现出一个人。
如果这就是喜欢的话,那么……
难道叶宸喜欢我?
江玙缓缓坐直后背,狂乱的心跳奇异地平静下来。
梁母回过神,问江玙:“怎么了?”
江玙喉结轻动,告诉梁母:“阿婆,我以后大概都不会和漂亮小姐结婚了。”
梁母还是第一次劝人起到了反向效果,不由怔忪半秒:“为什么?”
江玙指尖蜷起又舒展:“有个靓仔可能喜欢我,我要和他搞同性恋。”
梁母看着江玙,半晌动了动唇角:“搞同性恋,那好时髦。”
江玙几乎没有停留,辞别梁母就返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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