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灼点头,说那人并没有受什么严重的伤,所以警察对他也只是批评教育,不会真的找麻烦。
这在沈启南的意料之中,他没有闲聊的兴致和精力,所以问话都是单刀直入,目光也始终直视关灼,清亮平静。
片刻之后,关灼又说:“沈律……”
沈启南以为他终于沉不住气,要开口解释一下自己打人的事情,毕竟这在顶头上司面前,不是一个加分项。
没想到关灼说的是完全不相干的另一件事。
“医生说你腰上有旧伤,所以这次受到冲撞才会这么严重,需要卧床一周,之后也不能久站久坐,下蹲或是拎重物。还有,医生建议你要加强锻炼……”
沈启南微微地挑高了眉梢。
几乎是同一时间,他的手机响了起来。关灼的反应很快,自床头柜上拿起手机,让沈启南看清来电显示。
电话是他的秘书刘涵打来的。
接通之后,关灼向着病床倾身下来,右手握着手机靠近沈启南的耳边。
沈启南能闻到关灼手上轻微的碘伏味道,他想说自己是腰伤,不是瘫痪,接电话这样的动作他自己可以做得到,可是刘涵已经在电话那边开口了,没有给他中断的机会。
原来刘涵也是在这间医院做的脚踝手术,又住了几天院。上午那起驾车撞人的恶性案件,网上有不少视频,有些打码打得不够精细,露出车牌号来,让刘涵认出那是沈启南的车。
他恰好今天出院,又知道这起事故所有的伤者都被送来这间医院,让女朋友推着自己的轮椅跑到急诊找了一圈,没找到沈启南,先前的电话他又没有接,自己先把自己给吓到了。
得知沈启南并无大碍,刘涵想来病房看看他。
这是好意,但沈启南拒绝了。他说话的口吻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淡,好像见义勇为这件事是计划外,受伤也是计划外,对他造成了一些影响,但也不过如此。
好在刘涵在沈启南身边待得时间长,很能适应他的脾性,自己也不觉得尴尬,又问沈启南是否需要请护工,他可以去联络,堪称把秘书这项工作做到了家。
见沈启南没有直接开口拒绝,刘涵又说:“老板,一个人住院会有很多不方便的地方……”
在至臻,刘涵对沈启南的称呼向来是“沈律”,很专业也很规矩,没有旁人在时开口叫他“老板”,那反而是独一份儿的,更近也更真实。
恰好在这个时候,有护士进来给沈启南拔针。她动作相当娴熟,指尖摁在药棉上,说:“多压一会儿。”
这个电话时间不短,过程中沈启南已经用眼神示意,自己抬手接过了手机。他没有第三只手去按药棉。
关灼说:“我来吧。”
他绕过病床,拇指按住药棉轻轻施力,其余四指自然而然地半握住沈启南的手,同时向那个护士笑了笑,说:“谢谢。”
单人病房非常安静,这两句话虽然是正常音量,却清晰无误地传到了电话那边。刘涵似乎会错意,问了一声:“老板,你是已经找到护工了吗?”
沈启南犹豫了极短的一瞬间,说:“不是,是关灼。”
电话那边静了两秒,刘涵迷茫地问道:“啊?”
沈启南觉得没有向他解释的必要,直接挂断了。
关灼还握着他的手。
因为输液,沈启南的右手很凉,而关灼的手心干燥温暖,是一个极其稳定的热源,让沈启南冷到有些麻木的指尖泛起了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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