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需要。”
在去看守所会见邱天的前一日,沈启南去见了俞剑波。
有些事情,他已经做出决定。
俞剑波最近非常忙碌,除了手上的案子,还有至臻和衡达合并的事情。
沈启南特意选择了他在所里的时候。
他走进俞剑波的办公室,里面的格局陈设数年未改,灯光很亮,但更亮的是外面的日光。
俞剑波站在落地窗前,正在接一通电话。
至臻所在的这栋写字楼位置优越,站在窗边的时候,能看到整座繁华城市匍匐在自己脚下。
他转身看到沈启南,做了个手势,让他等一会儿。
随即,俞剑波的目光向下,看到了沈启南手里拿着的东西。
那个文件袋,沈启南原样拿走,又原样送了回来。
俞剑波仍是那种独特的仿佛一眼能看到人内心深处的目光,只是这一次,他眼神之中多了一点别的东西。
但沈启南神色如常。
一直等俞剑波结束通话,沈启南才开口,语气也不见任何起伏。
“这个案子,高群比我合适得多。”
“你啊,你啊,”俞剑波听清了沈启南的话,反而轻轻摇头,笑了起来,“如果是别人说这话,我可以当作夸奖来听。你说,你是骂高群呢。”
沈启南没有答话。
俞剑波抬眼看他:“坐。”
沈启南落座的姿态自然,神色也始终波澜不惊。
他太了解俞剑波,而俞剑波对他的了解可能更深。
有些话,沈启南不必挑明,他的态度就已经说明一切。
沈启南自己总是被人评价为“扑克脸”,太冷淡,没表情。但如果让沈启南自己来说的话,俞剑波喜怒不形于色的功夫,他还差得远了。
“说说你对这个案子的看法。”
“明面上只是一个地产集团副总受贿的案件,但这其中牵扯的项目,他不过就是恰好在那个位置,被人选中而已,链条上的一环。十几年前鸣醴湖的开发项目,所谓的前期开发和终止协议不过就是个幌子,有一家公司在没有任何资金投入,也没有进行任何实地工程的情况下,以项目补偿费的名目拿到了巨额款项。”
隔着一张宽大的办公桌,俞剑波背光而坐。
“你这是在做价值判断,”俞剑波的神情近乎和煦,仿佛不过是师徒二人一如往常在争论法律问题,“贪腐的案子你也做过不少,面对每一个案子,你都会这样扪心自问,判断对方不正义、无价值,就不为他们辩护吗?”
沈启南不为所动:“您是在混淆我说的话。而且这个案子已经被掀到了明面上,我不认为它会到此为止。”
俞剑波说:“我是怕你把自己的路越走越窄。”
沈启南眉梢一挑。
这个案子看似错综复杂,烟雾迷眼,其实背后不过就是一条线。那个拿了项目补偿款从此退出的就是一个空壳公司,钱最后到了谁的手里,十几年过去,现在升到了哪个位置,不用俞剑波挑明来提醒。
这个案子真的就是一份入场券,一个邀请函。
俞剑波暗示或明示的那条路,是走上去就不能回头的。
吞下利益的同时,自身也会变成工具,有些手段沈启南永远不会用。
他冷静地说:“宽也好,窄也好,我都只想走我自己选的路。”
“你所谓的,走你自己选择的路是指什么,”俞剑波问他,“你现在接的案子也是其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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