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带来仆从在船宴上受了重伤,阿兄亦是死里逃生,病得厉害,深夜醒来饿了,她才不得已亲自下楼来厨房找找有什么能吃的。
明月悬在高空。
寂寂然的夜,因为突如其来的惊喜,多了一分让虞嫣觉得振奋,却无人可诉说分享的空茫。徐行把她送回了驿馆就走了,看起来还有很多事情要忙。
“怎么就不多待一会儿呢……”
虞嫣微叹,见月洞门后黑色衣袂一闪。
月色把男子的身影拉得斜长,一半陷在婆娑树影里。
她带了一分希冀,缓缓走近两步,待看清楚是谁后,转身就走。
陆延仲从阴影里追出来,“阿嫣。”
他跟着她,走回到那间只有她一人的大通铺,眼见虞嫣就要回身阖门,不由得提高了声量:“我就说几句话,你若不想听,我便站在这里说。”
大通铺隔壁间是住满了人的。
此时夜静,屋内本来窸窸窣窣谈话的声音一静,似是齐齐竖起耳朵了往外听。
虞嫣抿唇,不知向来最爱惜面皮的人,是如何转了性。
她从门槛内跨出来,走到了后堂庭院设在桂圆树旁的石桌前,“陆大人有话,不妨快一些讲。”
陆延仲坐到了石桌后。
他仰着头,把自己许久未见的,曾经日日夜夜最熟悉的妻子看得更清楚些。
她穿着驿馆给的粗陋布裙,如云乌发挽了斜髻,拿一条章丹色布巾裹起来,连最基础的首饰钗环都没有。但虞嫣看起来……很自在,有她在陆家规行矩步时没有的舒展放松。
他不相信王元魁说的那些私情的鬼话。
阿嫣从前在陆家,往工部衙门给他送饭食点心时,从来守着规矩,与他的同僚们讲话打招呼都不超过三句。即便她已是抛头露脸做生意的商女,她也不会这样的。
陆延仲更宁愿相信,阿嫣是被强迫的。
暴风雨那夜,他看见了那个黑袍武官如何粗鲁地拽着虞嫣,把她带出了启航宴的宴会厅。
自从官船脱险,众人被转移到了驿馆,有无数次,他都想找机会来看虞嫣。
但玉娘进门后,孕腹隆起,性子忽然变得粘人多疑起来,一刻不停把他盯紧,这次船宴,便是她连日哭闹着不得已,才把她带出来的。眼下好不容易,他等得玉娘睡下,能够出来了,然而……
陆延仲的薄唇弯起一抹讽刺的笑,“阿嫣,我都看见了。”
“看见什么?”
“官船上的那个武官,方才将你送回驿馆。我看见你们有说有笑,看起来很熟稔,所以,王元魁说的话是真的,你与他当真私情。”
“是与不是,与陆大人有何干系?”
神情冷淡的女郎一直看向旁处,此刻眼眸终于回转,清凌凌朝他看来。那双杏眸的莹亮神采不减反增,甚至因为愠怒,而显得更夺目勾人。
陆延仲看得有片刻失神,脑海里霎时涌过了他签和离书那日,虞嫣看他的眼神。
“你曾经是我陆家妇,你同他牵扯不清,我难道不会受非议?阿嫣,你和他是何时认识的?”
“陆大人在这里等候,就是想问这个?”
“对。”
虞嫣静静看着他,一字一句道:“我们和离前就认识了。”
竟然如此,果真如此。
陆延仲脑子里轰地一声。
愤怒涌上来之余,心头有某种沉甸甸压着他的包袱,仿佛就要被卸下。
但虞嫣却无比平静地问:“这是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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