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瓜,吃大餐啦,你也跟着吃大餐。今日有羊骨头,你慢点啃。”
阿瓜是从前这屋子里,阿婆和阿翁养了十多年的小黄狗。
因为它毛色黄中带橘,像是烤地瓜剥开皮子露出的那团绵绵肉,故而得了这个名。可阿瓜好多年前就老死了,埋在了城郊的树下。
小老太太又记混了。
“阿婆,这是如意,都不是同一条小狗。阿瓜去了很远的地方睡觉呢。”
虞嫣切完了月团,端着盘子的手一紧,才要跟过去解释,却被小舅娘轻轻按了一下手背。
“怎么啦?”
“阿嫣,趁着阿娘听不见,我和你舅娘商量了一下。”
小舅放下筷子,脸色在灯火下显得格外凝重,“你要不要……跟我们回明州?”
虞嫣一愣,目光在舅舅和舅娘脸上转了一圈。
小舅掰着手指头,语重心长地给她分析利弊:“商船中秋后几日返航,我们就得跟着走了。”
“你一人住在这里,我们始终不太放心。帝城竞争大,你的食肆又被查封,还不如回明州去重开,凭你的手艺,我跑商熟悉的河海货,还有你舅娘跟街坊四邻的关系,咱们很好立足。”
见虞嫣沉默,小舅娘也柔声补充:
“鹭娘过一年就要出嫁了,她一出阁,家里那间向阳的屋子就空下来,正好给你住。你来了,还能多陪陪你阿婆。你知道,阿婆清醒时是越来越少了。上回她把果盘当成帽子戴,今日又认错了狗……我们怕她在最后的日子里,忘了你。”
最后这一点,像是一根针,扎在了虞嫣心口最软的地方。
她看了在门边逗弄如意,佝偻着腰身的小老太太一眼。
阿婆正蹲在地上,抚摸着如意的毛茸茸脑袋,嘴里絮絮叨叨说着谁也听不懂的陈年旧事。
舅舅的话其实说得没错。
留在帝城,她要面对的远远不止是王元魁一个,而明州至少会有真心实意为她筹谋,替她分忧的亲人。但是帝城也有很多……她割舍不下的。
小舅向妻子递了眼神,有些话,还是女人之间来说更方便。
舅娘压低了声儿,“还是说帝城有能够照顾你的人?你跟我们透个底儿,我们离去也安心。”
虞嫣沉默得有些久,抠着桌边的香瓜皮不说话。
她知道小舅夫妻想打探的是谁。
那日她回来蓬莱巷,是徐行一身官袍,淋着雨把她抱回来,小舅娘向来眼尖,应该是认出了徐行就是在明州新溪酒肆里,与她同桌吃饭的男人。
“哎,也不是明日就走了,非得逼着你现在决定,阿嫣慢慢想,不着急。”
夫妻打了圆场,把小老太太喊来分月团,“娘,来吃饼了。”
“汪汪!”
如意被小老太太逗弄得扑起来,撞到了院门,门晃动两下,开了一道缝隙。
小老太太的声音响起:“小子你来晚了,阿瓜都吃完了,你才来。还剩月团你要不要?这个有很多,我给你找。”
老人掏掏衣兜,脚步颤颤巍巍地靠近。
虞嫣望见院门地板上,门缝漏下的一道斜长人影,一闪而过。
“是谁在外头?”
她提声问,快步出了暖棚,把阿婆拉回来交给舅娘,自己探
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/提交/前进键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