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嫣踩上那个倒扣的铁篮筐,笨手笨脚地翻了回去,找出一条最厚的斗篷,把自己裹上。
蓬莱巷外,寒夜深深。
主街上巡逻来往的禁军众多,原本允许彻夜经营的食肆酒店,都因为新的禁令而提早闭门,遑论日落了就上板的车马行。虞嫣去不到将军府,先回了丰乐居。
厨房的灯点起,灶膛燃上,阿灿迷迷糊糊起夜,被香味和灯火吓了一跳。
“掌柜的?我还以为厨房进贼了。”
“灶上还剩点热饭,饿了吃,明日我先不来,你和思慧看顾着店里。”
虞嫣提了食盒出来,裹上斗篷兜帽,给这阵子出城接菜的驴车解下套索,在阿灿吃惊目光下牵着那匹老驴出了后堂,踏入夜色里。
外头禁军查得严格。
她往城北岗哨的路途上,一路被拦截查问,到第三处才找到了魏长青。
虞嫣把帽兜拉下来,露出了一张被冻得白生生的脸蛋。
“长青小哥,我想见他,你说他会在将军府,还是在军营?”
“这时候,肯定在营里盯着整军呢。”
魏长青看她冻得发抖,二话不说牵过驴缰绳,“虞姑娘,我带你进去。”
军营里肃杀气重,唯有中军大帐灯火通明。
魏长青把她安顿在偏帐,捧来热茶,便匆匆去打听了。
虞嫣这一等,就听到了军营里巡逻报时的晨鼓。
帐帘被风鼓动,送进来的全是铁甲摩擦的清音和齐整划一的脚步声。
直到魏长青满头大汗地跑回来,脸色发苦:“不巧,真是不巧。底下人说将军今儿一早被圣上召进宫议事,还没放出来呢。再等下去,这挨着都要到晌午了……”
外头下了雪,细细碎白,纷纷扬扬飘洒下来。
虞嫣打开食盒探了探,从深夜等到现在,那饭早就冷掉了。
龙卫军临行,诸般事宜都待魏长青这个副将参详,禀告的人来来往往,在帐外探头探脑。
“你去忙吧,别为了我耽误正事。”
虞嫣盖上盖子,将那一抹快散尽的热气关在里面,“我不等了。”
“这哪行!老大回来要是知道你来过又走了,得削死我。”
“食盒留下,你告诉他我来过便是。”
虞嫣把食盒塞进魏长青手里,冷掉好过没有。
她拒绝了魏长青派人相送的好意,独自牵着老驴,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回走。
这一路雪越下越大,路面很快积起了酥白色,人踩在上头都是脚印。
等到蓬莱巷口那盏风灯映入眼帘时,虞嫣已经快冻僵。
门前风雪寂静。
黑袍窄袖的男人立在那里,肩头覆着薄雪,姿态沉得像一把生铁锻造的军刀,大手里领着个黑布包袱,看不出里头是什么。
他的眸光如黑曜石幽幽,看着她一步步走到身前。
“徐行。”
“昨夜说的,还算数吗?”
“你气消了?”
徐行敛下眼,“是我脾气太冲。”
虞嫣扔了伞,去牵他的手,触到那比她还冰冷的指节,心口紧了紧,拉着他就往门里走。
“算数,我说过的都算。”
她开了蓬莱巷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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