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,咱店里独一份的梅花酒,古法新酿, 喝了齿颊生香。”
“来一壶!”
这夜里,风愈寒,酒愈暖。
丰乐居的灯火虽然不如隔壁金玉堂的辉煌,却一直到了戌时末刻才熄灭。
几日后,一桩笑谈像是长了翅膀,在盛安街上传开。
出了名嘴刁,号称“舌尖判官”的孟老先生,在家中宴客斗茶,议
论起盛安街上新开的大酒家,“金玉堂的金汤玉如意,拿高汤煨茭白和藕片,盛在金边瓷盘子,好看是好看,尝到了嘴里,爽脆中透着一股子水腥气,全靠昂贵的高汤吊着味儿。”
他茶醉得已是浑然忘我,拍手一笑,“我看不如隔壁丰乐居的小店珍馐,荷塘小炒吃起来新鲜,有活气。小老儿宁愿去丰乐居吃日子,也不愿去金玉堂吃银子。”
丰乐居就这样顶住了金玉堂以本伤人的挤兑。
还有一股成为帝城老饕餮们私藏圣地的趋势。
有关乎日子与银子的戏言,也流传到了桂叔耳朵里。
他从二楼看了一眼依旧客满的金玉堂,大多数是冲着开业优惠与试吃来的坊间百姓,热闹归热闹,却拉低了不少格调。伙计听了他吩咐,从丰乐居买来外食,正提着食盒上楼来。
雅间里,桂叔夹了一筷子那道被孟老先生点评的菜。
他细细咀嚼,继而漱了口,再去尝自己店里的,慢慢搁下了筷子。
“终日打雁,叫雁啄了眼。赵承业那个吃里扒外的东西,还没找到?”
“小的去慈幼局探过,病房早就空了,赵承业和他病得剩半条命的老娘前几日就搬走了。”
“哼,怕被我抓了,剁碎了喂狗。”
“掌柜的,那咱们怎么办?要不要找几个兄弟去丰乐居……”
随从做了个狠辣的手势。
桂叔冷冷瞥了他一眼,“这才开张多久,嫌巡街的差役来得不够勤快?做生意,要的是那块地,不是要惹一身官司。”他站起身,负手在屋内踱了两步,正在盘算着下一步该如何走。
有人敲门:“掌柜的,隔壁丰乐居的东家娘子来了,就在楼下大堂。”
竟是自己送上门来了。
“请进来。”
桂叔坐回圆桌边,不紧不慢啜茶。
雕花门扉推开了,露出虞嫣白净的面容,她手里没拿食盒,只夹着一卷黄麻纸。
桂叔挥手,屏退了左右。
虞嫣留门半掩,神色平静地与那双眸光锐利的眼睛对视。
“虞娘子好大的胆儿,我还没去丰乐居麻烦,你倒自己上门了,不怕进得来,出不去?”
“桂掌柜是做大生意,求财而已,又不是占山为王的草寇。”
虞嫣把手中纸卷轻轻放下,推到了他面前,“我今日来给金玉堂送迟来的开业礼。”
桂叔眯起眼,还未看清楚文字,先看到了赵承业的名字和鲜红的拇指印。
那是一份赵承业的自罪书。
桩桩件件,写清楚了赵承业为金玉堂做的那些事,假账、贿赂采买、漏税,每一笔都详实而清晰,未必能够让金玉堂倒闭,却足够惹得一身腥。
桂叔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阴沉下来。
“虞娘子凭这个,就
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/提交/前进键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