竹苓皱起眉,极力压住自己错乱的呼吸声和暴露出的胆怯,谨慎地循声望去。
不远处坐着一个人,一个穿着长白袍的人。白衣将他的四肢全部严严实实的笼罩在衣服下,唯独无论如何都无法全部遮住的脖子上,隐隐可以看到一点别的颜色。
那时一条朱血的红,红的触目惊心,红的像染在白花上的血迹,一点点从衣服下钻出,蔓延到脖子的另一边。
竹苓死死盯住他脖子上露出的那抹红色,和身上厚重的白衣,脑中忽地闪过一幅画像。
她曾在师父的笔记里看到过一人的画像,画像有些久远,纸张泛黄,但能看出是一位穿着白衣,和身上攀有红色花纹的少年。少年淡漠的眼睛无神,就和她所听到的此人的声音一样。
竹苓觉得自己仿佛触及到了惊涛骇浪。她坐在地上,惊恐万状地瞧着白衣人,颤声念出了那个一直挂在师父嘴边的挚友的名字:“白、白泽夕?”
今天还有一章
第65章
白衣人听见竹苓唤出口的名字,终于转身看过来。
年轻的面貌并没有这些年岁月流过的痕迹,五官也并不像师父画像上的那个人。
竹苓想,不,他应该不是白泽夕。
果不其然,男人漠然的眼神落在她身上,毫无情绪地说道:“真是许久没听见这个名字了。”
他忽地从桌前起身,往竹苓这方迈开步子,缓而慢地走来。
“可惜了,我不是白泽夕。”
竹苓的目光一寸寸从他的脸上移到下面,发觉这人似乎走起路来有少许的腿脚不便,一条腿幅度小一条腿幅度大,从白衫的起伏就能看出问题所在。
可是一个腿脚不便的人,却又能孑然一人将她从京城的小院里带到这不知何处的石头洞中,且她朦胧记得此人轻功了得,驮着她飞檐走壁,行得极快,怎么看都不像腿脚有疾。
竹苓舔了下干裂的嘴唇,视线重新落在白衣人身上。
“那你是谁?”她问。
“我是谁?”男人嚼着这三个字,反反复复,眼中的迷蒙渐渐消散,突然厉声喝道:“你不用知道我是谁。”
竹苓吓得往后缩了缩,蜷起双腿环住,眼睛从他的身上飞快移开,瞧着四周的石头壁问:“那你告诉我,这是哪?”
白衣男人看着她,语气转而诧异:“你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?”见竹苓神色茫然,他冷不丁呵笑出来。
他像是听到了极其搞笑的事情,竟然难得的笑得开怀。
“你身为药谷传人,竟然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?当真可笑。”他连连摇头,也不知是在惋惜昔日辉煌的药谷,如今名下的弟子竟然不识得祖宗的墓窟,还是在惋惜竹苓的悲哀。
男人呵笑着告诉竹苓:“这里是药谷。”
竹苓“唰”地瞪大了眼睛,挺直背脊瞪着男人,大声道:“不可能!药谷早就没了!”
男人意味深长的说:“不,药谷没了,但‘药谷’还在。”他环顾一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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