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开密码锁,盒子里头躺着两根黄澄澄的金条,每根金条除了最底下标着简单的克重,中间都有一个小小的“宗”字。
这是当年我离开宗家时得的遣散费,或者说是医药费,这么多年我一直没动过,想不到这会儿派上了用场。
“你在哪里?我有办法,我们一起想办法,项则,你别冲动……”
“没有别的办法了。姜满,替我照顾好我妈还有小柔,我……我下辈子再报答你……”
“你别……喂?喂项则?!”
看着被挂断的手机,我连忙拨回去,电话却再也接不通了。
以最快的速度套上衣服,我揣上两根金条,抱起正在看动画片的韦家睿,风一样冲出了家门。
“爸爸,这么晚我们去哪儿玩啊?”小胖子搂着我的脖子,满脸雀跃。
“去找你项则叔叔。”
凌乱的脚步在锈迹斑斑的铁质楼梯上形成空洞的回音,我拉开停在楼下的货车车门,将韦家睿塞进了副驾驶座。
项则前两年嫌和母亲住在一起不自由,搬出来另外租了房子住,我家位于增城的郊野,距他租屋大约是半小时的路程。
不是没想过报警,但蓬莱警察是出了名的不作为,没钱根本驱使不了他们。
狂踩油门,我在深夜的街道闯过一个又一个红灯,只花了二十分钟就到了项则家的小区。停好车,我让韦家睿乖乖在车上玩手机,然后便反锁了车门往项则住的那栋楼跑去。
事后很多次回想起这一晚,我都会问自己,如果当时再快一点,是不是就能救下项则?答案永远是“否”。
想死的人,神仙也救不了。
“砰!”
就在我即将跑进楼里的时候,身后忽地传来巨响,是某种沉重的东西砸进地里的声音,有什么温热的液体泼洒在我身后,溅到了我的脖颈上。
我摸了摸,一手猩红。
用力闭上眼再睁开,我艰难地转过身,就见项则以一种扭曲的姿势摔在距我不远处,身下正缓缓晕开一大滩鲜血。
明明看到我来了,他却还是跳了下来。
项则从高楼一跃而下,留下悲痛欲绝的亲人和一屁股烂债撒手人寰。
殡仪馆里,他那张摔得歪七扭八的脸被修复得容光焕发,好似随时随地都能坐起来跟我喝一个。
寇姨痛失爱子,才几日头发都半白了。她拍打着透明的水晶棺材,哭喊怒骂,声嘶力竭,最后晕死在送儿子进焚化炉的路上。
项柔这边叫着哥哥,那头呼着母亲,满脸的茫然无措。只有5岁孩童心智的她,并不能明白死亡的真正含义。
更要命的是,项则火化的次日,讨债的人便登门而至,要求寇姨搬出现在住的地方。
我赶到时,屋里全是人,寇姨瘫坐在地上哭得泣不成声,项柔怀里抱着项则的骨灰坛也是不住落泪。她
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/提交/前进键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