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就站在街边一棵枯瘦的老树下,眉眼弯弯,笑得温柔亲切,声音如春风般叫卖着:
“快来看看呐!刚出炉的‘圣愈’面包!香脆可口,吃了还能强身健体,专治跌打损伤,骨折骨裂!效果神奇,走过路过不要错过!”
“圣愈”面包?专治骨折?
文拓海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,随即,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窜了上来。
这已经不是暗示,这几乎是明示了!
他果然知道她腿断了!他早就看穿了她的伪装!
他到底有什么目的?太可疑了!绝对不能靠近!
恐惧瞬间涌上心头,她不再犹豫,也顾不得腿上传来的抗议,立刻调动了全身的力气,拄着拐杖,以一种近乎滑稽的速度,“哒哒哒”地加快了挪动的频率,头也不回地向前冲,仿佛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。
这一次,她拼尽了全力,穿过了大半个街区,直到确认那个叫卖声彻底消失在身后,才敢停下来,靠在一堵冰冷的石墙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心脏狂跳不止。
甩掉了吗?他应该没跟上来吧?这人太危险了,必须远离……
她喘息着,惊魂未定地环顾四周。
这条小巷相对僻静,行人稀少,阳光被高墙切割,投下大片的阴影。
暂时安全了。
可还没等她这口气完全喘匀,文拓海的目光就被巷子尽头,靠近主干道街口的一个身影吸引住了。
那是一个女人。
一个穿着破旧却不失整洁的暗红色长袍的女人。
她闭着眼睛,安静地坐在一张看起来像是被人丢弃的破旧毯子上。
双腿以一种不自然的姿势蜷缩着,显然无法站立行走,更令人触目惊心的是她脸上那扭曲的烧伤疤痕,那上面有不少可怕的紫色蛛丝状痕迹。
柔顺的黑色长发披散下来,衬得那未受伤的半边脸苍白而脆弱。
天色渐晚,冷风开始呼啸着卷过街角,吹动她单薄的红袍,显得她那么无助,那么楚楚可怜,像是一朵被遗弃在寒风里即将凋零的花。
文拓海看着看着,缓缓停步,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。
这个身影,瞬间与她自己在寒冷和饥饿中蜷缩的无数个夜晚,重叠在了一起。
她……也没有家了吗?
像我一样,一个人,残疾,无助地待在街头……
那男人可疑的“善意”让她警惕,但眼前这个同样残疾,似乎被世界遗弃的女人,却触动了文拓海内心深处的那根弦。
她的理智在尖叫,警告她不要多管闲事,任务要紧,自身难保。
但她的脚,却像被钉在了原地,无法就这样冷漠地转身离开。
她看着那女人在寒风中微微瑟缩了一下,心中天人交战,最终,她深吸一口气,拄着拐杖,一步一步,慢慢地移动到那个红袍女人面前。
“那个……”文拓海依旧维持着老妇人沙哑的嗓音,“女士,天快黑了,风也大。你……要是没地方去,要不要……先去我落脚的地方凑合一晚?虽然破旧,好歹能遮遮风。”
红袍女人似乎被突然出现的声音惊动,她抬起头,“望”向文拓海的方向,尽管她闭着眼睛。
那张带着烧伤的脸上露出一丝迷茫,随即是细微的、仿佛不敢置信的动容。
她轻轻点了点头,用一种异常沙哑、仿佛声带受过损伤的声音低低回应:“……谢谢您,好心的婆婆。”
文拓海心下稍安,正想弯腰,艰难地伸手去扶她起来。
但接下来发生的一幕,让她彻底僵在了原地,瞳孔骤然收缩。
只见那红袍女人并没有借助她的搀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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