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他不知被从背后狠狠推搡了一把,脚下踉跄,身体失去平衡,瞬间重重地摔在了地上。
这一倒,如同打开了可供宣泄的闸门。
积怒已久的业主全部怒吼着冲上来,对着他拳打脚踢。
梁经繁没有反抗,也爬不起来,只能蜷缩起身体,护住头部,脸和胸腹的位置,任由那些带着恨意的拳脚落在他的背部、手臂、肩膀,偶尔有护不到的时候,也会有人趁机踹在他的胸腹之间。
铺天盖地的疼痛从西面八方袭来。
尖锐的、钝痛的。
皮肤与粗糙的地面摩擦。
火辣的、粗粝的。
不知过了多久。
有凉凉的雨水降下来。
最开始只是细细的雨丝,后面渐渐变大。
慢慢浇灭了人们的愤怒的火焰。
“别打了,出人命就不好了!”
“下雨了,回家回家!”
“以后见你一次揍你一次!渣滓!败类!”
人群骂骂咧咧地散去,只留下他一个人。
世界逐渐变得安静下来。
梁经繁躺在地上,久久没有起身。
雨势渐渐加大,冲刷着他的身体。
大雨滂沱中。
他突然大笑起来。
笑到胸腔震动,笑到浑身颤抖,笑到癫狂。
这是他应得的不是吗?
三年前的那场吞噬无数人希望的因,最终引来了最痛的果。
不,他这点肉体上的疼痛算得了什么呢?
他该的。
他该的。
狂笑过以后,是无边无际的疲惫。
梁经繁将因为疼痛而蜷缩的身体慢慢舒展开。
他以大地为床,以雨为被,想要就这样昏睡过去。
雨水冰冷,身体却在发烫。
意识开始飘飘浮浮,变得不真切起来。
恍惚间,他感觉这具疼痛的躯壳不再属于自己。
雨水渗透进大地,连同他被打湿的身体,也仿佛在融化,与大地融为一体。
神经束一点一点伸展,如同植物的根茎,缓慢的、艰难地向下探索,试图扎根。
意识海中,他好像变成了草,开出了花。
可在这样大的风雨中,他更想变成一棵强壮的大树。
天旋地转中,一切都在剥离、消散。
最终,他的一身骨肉仿佛化为了齑粉。
血液四处奔流,最后……
他还是没有成为一棵树,而是变成了一片片无边无际的苔藓。
彻底失去意识前,一辆低调的黑色豪车开了过来。
刺目的大灯划破雨幕,车轮溅起一串水花,洒了他满身。
密集的雨水打在车身,发出噼啪的声响。
车门没开,仅仅只是车窗降了一半下来。
“你们梁家怎么出了你这么个东西,亏我之前那么看好你,”那人冷哼一声,用冰冷审视的目光看着污水中的他,带着嫌恶与嘲弄。 W?a?n?g?址?F?a?B?u?Y?e?ǐ?f?u?????n???????②?5????????
“你是要当救苦救难的观音菩萨吗?我看你现在是泥菩萨过河,自身难保了。”
那人说完,再没看他一眼,示意司机离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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