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头一遭, 承平帝虽然答应了宁平侯的请求,但到底也做不出大开宫门让池舟去迎亲的荒唐事来。
所以婚期定下的同时,六皇子殿下在宫外的府邸选址也报了上去。
紧赶慢赶,终于赶在婚礼前几日让六殿下搬了进去。
池舟勒住缰绳, 停在那座恢弘气派的宅邸门前, 方圆十米内都看不见第二座门楣。
他不合时宜地想起积福巷那间连敲门都会被邻居听见的院子。
皇子府门前热闹非凡, 长街上站满了人, 有平民百姓, 也有皇亲国戚、朝廷官员,池舟甚至在人群里看见许多佩刀的侍卫和官差。
迎亲队伍还没到府门前, 池舟就听见了震耳的鞭炮声,而今满地都是红纸屑,处处都彰显着如此喜事, 合该与天同庆。
他翻身下马, 站到那堆纸屑上的时候心里莫名闪过一丝异样的情绪。
他不清楚那点莫名是从何而来,只是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刚骑过来的骏马。
没等他想明白,皇子府门前候着的众人便迎了上来,不少百姓都围着他要讨彩头。
明熙连忙将准备好的红包跟撒瓜子似的撒出去,人群哄闹声敲散了池舟那点还没琢磨清楚的怪异情绪。
他被人迎进皇子府,来不及看影壁上画了什么,也没看清院子里栽了什么树。
跟提线木偶似的, 被人簇拥着穿过一条条回廊,一座座宅院, 最后停在一间雕刻精美的木门前。
木偶心脏突然剧烈跳动起来。
池舟不受控制地又一次想起刚来这个世界时, 一夜夜困扰他的噩梦。
可现在是白日,周围人潮拥挤、声浪滔天。喜娘在一边堆着笑意请他敲门,礼官在身侧提笔记录。
他到底还是走进了噩梦的开端。
池舟深吸一口气, 身旁有人打趣:“侯爷莫不是紧张了?”
他向那边投过去一个眼神,心说换你你也害怕。
六殿下虽说不得圣宠,又是下嫁侯府,但到底还是维系了皇家尊严,迎亲的时候没准人闹,喜娘开了门也只让池舟一个人进去,还跟他说吉时到了外面会有人敲门,让他们抓紧时间。
池舟被人半推半请地送了进去,屋门在身后关上,热闹喧哗便一下隔绝在了门外。
他几乎能听见自己心脏剧烈的跳动声,不知情的人来听了,或许还要说他毛头小子藏不住心绪。 w?a?n?g?址?F?a?b?u?Y?e??????μ?????n?2????2???????????
为妨外人窥伺,窗户全都关着,房间里只点了一对龙凤蜡烛。
雪纱窗投落的光线和桌上暖黄的烛光相迎,视线骤然变暗,池舟适应了两秒才试探着走出半步。
但步子刚落下,他就站在原地不动了。
或许是昏暗的环境格外能激发人心底的恐惧,也或许是这种大红灯笼、红色喜服的场景就是容易让人害怕。池舟隔着客厅和屏风,远远望向坐在床上的那个人,迟迟没有迈出下一步。
原著里并没有仔细描写男主嫁给宁平侯的场景,毕竟这个场景怎么看都是不爽的,怎么描述都在雷区蹦迪。多写一个字,就能更多一分激起读者对宁平侯的厌恶情绪。
但后面有侧面写过正派人物对这一天的看法。
他们说,那是自被打入冷宫后,六殿下人生中最屈辱的一天,但同时也是他彻底不受控的开始。
后面那个很好解释,他有了一层不会被人忌惮的身份,能更好地在暗地里去谋划他想要的结果,自然愈发脱离承平帝的控制。
但池舟显然不敢把这一方面的“好处”归功于原主娶了男主,他能归结的,就只有前面的坏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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