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原主切切实实让谢鸣旌感受到的被贬低、被羞辱。
而现在,这份羞辱将由他来完成。
池舟久久没动作,屏风后的人似乎失了耐心,微歪了歪脑袋,好像在听声音。
侧影投递在屏风上,池舟不自觉心脏跟着颤了一颤,手心渗出一层薄汗。
他生怕让人等急了多记自己一笔,当下也来不及多想,立刻就迈开了步子。
他甚至没思考谢鸣旌为什么没直接站起来看,而是要歪脑袋去听。
可等池舟走到屏风后,亲眼看见床上坐着的那个人的时候,一下愣了。
喜被椒房,龙纹凤烛……
虽说六殿下要从皇子府嫁出去,但显然负责翻修皇子府的人也将这里当做了他们的新房,每一处装饰都透着鸳鸯双栖、鹣鲽情深的意思。
他们的喜服是宫里早几个月就来人量了尺寸定制的,两套相同款式的赤红色长袍,上面用金丝银线绣着纹样和缠枝花卉,美得足以供进博物馆珍藏。
但池舟看到纹样的第一眼就震住了。
在锦朝,皇子成婚当用四爪蟒龙纹,前胸后背各一团正蟒,两肩和膝盖处缀上蟒纹修饰,彰显地位尊崇,一人之下万人之上。
但谢鸣旌如今安安静静坐在床上,面朝向池舟的正红婚服上,分明绣的是一只凤凰。
池舟原先压根不想成婚,这些天也一直在跟谢究厮混,明熙抱回来什么衣服他就穿什么衣服,压根也没在意过上面究竟绣了什么纹样。
侯爵一般不用蟒纹,更多的是麒麟、熊豹等瑞兽图样。
虽说原主衣柜里有不止一件蟒袍,承平帝也允他用蟒纹,但再破例,他用的蟒纹也该比皇子在数量上少些,池舟压根没想过自己会在衣服上压谢鸣旌一头的可能性。
可如今他没法比较数量多少了。
他穿着蟒纹婚服,谢鸣旌穿的是凤纹。
任谁来看,都能一眼瞧出地位高低。
甚至这还不算完,池舟直到这时才明白,为什么方才谢鸣旌是用听声音来确定他在哪。
因为这人头上,如今正盖着一块红布。
“……”
他只能说庆幸,庆幸男主盖头下露出的装饰轮廓是男子用的玉冠,而非珠钗满缀的凤冠。
池舟觉得自己有一点点死了。
他分明都避免了原主在侯府门前,当着众人的面给谢鸣旌盖上盖头的情节,到底是谁自己作死不成,要拖着他一起死,往男主头上扔了这块布?
池舟现在既想直接上去给他盖头掀了,又很清楚传统意义上掀“新娘子”盖头意味着什么,一动都不敢动。
凤纹婚服看得他想当场去世,红盖头又刺得他想从棺材里爬出来自戳双目。
许是等了太久,谢鸣旌有些不耐烦,搭在腿上的手指轻敲了敲自己膝盖,恰落在金凤弯曲的爪上。
那动作里含着明显的催促意味,就跟方才的歪头一样,瞬间就戳到了名为池舟的这只木偶发条。
他一下反应过来,往前走了几步,话都卡在喉咙里,说什么都显得有些苍白。
“你就……”良久,池舟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,有些艰涩地找出一个话题:“就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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