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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自流觉得这确实是件大事,得放在心上。她想着这两日若在老宅里碰上裴松筠,必得替他重新把个脉。不过望闻问切,若是脉象看不出,还得好好问问他。

江自流都计划好了,只可惜连着两日根本没在裴氏老宅看见人。

南流景也消沉了两日,她虽不再将什么毒啊死啊挂在嘴边,可却时常坐在窗口发呆,连抱着魍魉时都没了笑模样。

是日黄昏,她正小心翼翼捡起魍魉掉落在身上的胡须,伏妪就从外头走了进来,身后还跟着裴顺。

裴顺站在门外,朝南流景行了个礼,说请她立刻去一趟寄松院。

南流景若有所思,喃喃道,“……第七日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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离上次

给裴松筠放血,又过了六日。

“女郎?”

见她坐着没动,裴顺唤了一声。

南流景将魍魉的那根胡须收进妆盒,然后才起身,同他去了老宅的寄松院。

院中依旧是那副一成不变的样子,她被婢女领进厢房,厢房里也没有变化,角落里一如既往地燃着灯树和那甜腻的遗梦香。

南流景看了一眼熏炉,不动声色地回到桌边坐下。桌上已经摆好了盛血的瓷瓶和匕首,她把玩着匕首,眸光不定。

片刻后,屋内传来“咚”的一声轻响。

候在厢房外的两个婢女转身,低眉垂眼地推开房门。看见伏在桌边昏迷不醒的南流景,二人没有丝毫意外。

其中一人熟稔地越过桌边,先是往熏炉里浇了一盏茶,又走到书架边,往那不起眼的镂空铜雀摆件里也浇了几滴茶水。

另一人则是来到南流景身边,先是替她放完血,收拾好盛血的瓷瓶,然后替她上药包扎。最后二人才轻手轻脚地将她扶了起来,扶到床榻上躺下,放下四周的垂纱。

待做完这一切后,两个婢女便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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帐纱内,本该人事不省的南流景缓缓睁开了眼。

「我仔细查过,这遗梦香里并无异样。」

「可这遗梦香的特点便是香气甜腻,若是在燃它的同时,也点燃其他香,寻常人很难分辨得出来……」

江自流猜得没错,那浓郁的遗梦香果然是为了掩盖其他香气。真正有古怪的香,在那书架上的铜雀里……

“郎君。”

屋外传来婢女的轻唤声。

南流景迟疑了片刻,还是闭上了双眼,佯装自己与之前一眼陷入昏睡。

眼前一片漆黑,耳畔的声响就越发清晰。她听见房门被拉开再关上,听见行到榻边的脚步声。

似乎是垂纱被掀起,一阵微风送进来,挟着那股令她烦躁的雪松香。

下一刻,她手边的褥垫往下陷了些许,那雪松香气也逐渐馥郁——是裴松筠坐到榻边。

尽管闭着眼,可南流景仍能通过光线变化和窸窸窣窣的声响,明显感觉到纱帐又被放下、掩合。

她包扎好的那只手被握住,抬了起来,翻来覆去,似乎是在检查什么。

隔着纱布,裴松筠的手掌甚至比那夜还要滚烫。不一会儿,受伤的手被放下,另一只手却被捉住,腕上的沉香镯被褪了下来。

动作间,南流景只感受到裴松筠指腹上的薄茧,在她脉搏一下一下地摩挲着,好似钻木般燃起一簇火苗,自蛊纹处燎着了半边身子。

南流景紧闭着眼躺在床上,整个人好似被分割成了两块。

被裴松筠扣住的一边是滚烫的,浑身血液都在诡异地翻腾着,可靠近心脏的那一边却是冷的。

正当她茫然时,脸颊上忽然一热,那修长而宽大的手掌抚了上来,将她半边脸连同耳垂都拢进掌心,食指轻轻绕住她鬓边散乱的发丝,温柔地划到耳后,留下一道炽烫的余温。

“……”

南流景愈发恍惚,竟是生出一种被视若珍宝、捧在手心的错觉。

若非那雪松香气无可替代,她几乎都要怀疑坐在自己身边的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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