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直坐在轮椅上?”
“是我不忍心,还是你不忍心?”
“……”
拔步床内的氛围忽然冷下来,就好像屋外的寒风窜了进来。
裴松筠率先改了口,“好,带你去就是了。又生气。”
一个时辰后,裴松筠的马车停在了澹归墅外。
裴松筠率先走下车,从车上将戴着面纱的南流景牵了下来。
南流景今日的妆扮与往常不大一样,缓鬓倾髻,花钗轻摇,发饰和耳坠都不花哨,却清雅贵重。
至于身上的衣裙,既不是婢女的衣裳,也不是裴松筠最喜欢的墨裙,而是一身白氅。氅袍下是一袭缕金挑线的雪色长裙,那裙衫看着没有什么坠饰,花纹也不招摇显眼,可与裴松筠衣袍上的纹路却一模一样。
二人这般站在一起,任谁看都是情投意合的一双璧人。
这或许就是裴松筠的用意。
南流景今日这一身从头到脚,都是他亲自挑的,连额间的花钿都是他亲手所画。
“这位是……”
浮云馆里,裴鹤夫妇看向裴松筠身后的南流景。
尽管戴着面纱,又做了和从前不一样的打扮,应当不会被认出来,可察觉卫氏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时,南流景还是不自觉绞紧了手指。
“这位就是柳妱,柳姑娘。”
裴松筠微微侧身,挡住了裴鹤和卫氏的视线。
一听说是裴松筠执意要迎娶的柳妱,二人相视一眼,脸色变得有些微妙。
而听完裴松筠的下一句话,夫妇二人更是面露错愕。
“柳姑娘要为流玉治腿?”
“二叔忘了,她是医女。几年前便凭借一身医术,救过我的性命。”
裴松筠说起谎来面不改色,“所以听闻流玉腿疾难愈,她便想亲自过来看看。”
裴鹤还没说什么,卫氏却是喜出望外,快步走上来。
“柳姑娘有法子让流玉站起来?”
“……要先下针试探,若针下得气,经气复流若春冰化水,则站立可期。”
南流景生怕露出什么破绽,声音放得很轻。
卫氏一心都扑在裴流玉的腿疾上,未有察觉,只是一味地想从她这里探听更多。好在南流景对裴流玉的腿疾也十分上心,这几日跟在江自流身边,她事无巨细问的问题甚至不输卫氏……
这也算是押中了题。
她一一解答了卫氏的问题,虽然答得很慢,但却流畅得很,丝毫不像一个初出茅庐的新手。
卫氏越听越靠谱,最后忍不住问她师从何人。
南流景终于卡壳,吞吞吐吐地答不上来,下意识将求助的目光投向裴松筠。
裴松筠的眼睛倒是一直盯着她,可直到她回望过去,才留意到他的眼神有些不对劲……
似乎是又不大高兴了。
“?”
南流景微微睁大了眼,不解地冲他使眼色。
裴松筠却还是沉默了一会儿,直到气氛莫名凝滞,才移开视线,后知后觉似的替南流景解围,“她答应了她的师门,不可对外宣扬。二婶就别为难她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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